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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了掌柜的一眼，苏叶黎没讲话。倒是陈灵雁要了一间包厢，掌柜的亲自带着苏叶黎上楼，陈灵雁疑惑的问，“你见过公主？”
掌柜的在前方带路，轻轻点头道，“是见过的。不过草民一直都跟在您的马车后面，只是偷偷的保护着公主与小姐，从未露面。”
原来是这样。
苏叶黎想起他们在行进的途中，张瑾瑶倒是经常看一眼后面。当时苏叶黎只觉得张瑾瑶是担心皇城的情况，现在才知道，居然是为了确定后面的马车有没有跟上。
“你们小姐呢？”苏叶黎落座后，淡淡道。
掌柜的站在门口，“小姐这些日子都在家里，据说是张大人让小姐在家里修身养性，无忧酒楼这边的事情暂时可以放一放，有任何事儿都等年后再说。”
当然了，眼下张程是关不住张瑾瑶的，顶多是以父亲的身份让张瑾瑶在家里好好休息。想要得到无忧酒楼哪儿有这么简单。
“去给你们小姐传个消息，我在这里等她，让她来一趟。”苏叶黎略微一思索，便让掌柜的去叫人。
掌柜的低头，“是。”
无忧酒楼这一条街道距离张家本来就不远，光是走路顶多也就一炷香的时辰。陈灵雁跟苏叶黎在屋子里等着，苏叶黎思绪不宁的喝了半杯茶，就再也没有碰任何的东西，静静看着窗户外面。
越是到了下午，居然还真的飘起雪花来。外面本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眼下更是在眼前打起了雾。苏叶黎眨眨眼，正看着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张瑾瑶身上穿着翠绿色的长裙，火狐皮的大氅拿在掌柜的手中，张瑾瑶一只手扶着门，回头对掌柜的说，“去准备一些公主喜欢吃的送上来。”
掌柜的看了苏叶黎一眼，凑近张瑾瑶的耳朵，轻声道，“大小姐来过。”
“什么时候？”张瑾瑶语气惊讶。
张瑾瑶直接推开门走进去，让掌柜的当着苏叶黎和陈灵雁的面说，这种事儿，不用避讳她们几个人。
掌柜的算了算时间，“大概是两天前，身边跟着尚书府的千金，进了三楼的厢房中就没再出去，伙计们凑近听了听，说的似乎是二皇子的事儿，是大小姐跟七小姐的婚事呢。”
婚事。
张瑾瑶冷笑一声，张淑哲跟王清都在一起了，居然还想着二皇子，是真不怕二皇子发现，杀了她！
“装作不知道也就罢了，以后张淑哲再来，记得听清说了什么，按时汇报。”张瑾瑶说完管家就出去了。
苏叶黎一直都沉默着，没怎么说过话。如令帮张瑾瑶倒茶，张瑾瑶思绪回到苏叶黎身上，发觉苏叶黎的心情不好，迟疑着问，“洛妃已经……”
没想到张瑾瑶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居然知道洛妃没了。苏叶黎沉默着点头，“她腿被废了，站不起来，也拿不起重的东西，只能喝毒酒。她死之前最后的愿望就是放过她的家人。”
临出宫之前，苏叶黎见了颐皇一面，说的就是这件事儿。颐皇也不会不给苏叶黎这个面子，况且，洛妃的家庭本就没有这么重要。在颐皇的心里，不是非死不可。
所以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儿，让苏叶黎心里更不痛快。
这样的事情，颐皇让苏叶黎去做，就是为了证明苏叶黎跟皇家一体的决心。颐皇从没让敏慧做过这样的事儿，偏偏就把所有选择的权利都放到苏叶黎手里。
不是逼着苏叶黎又是什么？好在有谢行渊陪着，不是苏叶黎一个人面对。
张瑾瑶疑惑的问，“那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将军也入宫了？你跟将军吵架了？”
“我……”苏叶黎刚一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张瑾瑶说。只能求救般的看了陈灵雁一眼，后者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段臻对苏叶黎的所有顾虑都说了出来。
这回，张瑾瑶跟陈灵雁是同样的看法。
“当初你可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自己对谢大人的爱慕，可现在呢？你跟将军是在一起了，可你对他的那一份感情，比之当初对谢大人，又有多少相同？”
“你什么都不说，就闷着。段臻怎么能会放心呢！段将军说的也没错，他是亲眼看着你爱谢行渊的，仅凭这一点，他就可以不喜欢谢行渊。”
对啊，就凭这一点，段臻这辈子都可以跟谢行渊过不去。可偏偏苏叶黎总是容忍谢行渊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苏叶黎的容忍让段臻没办法，似乎是委屈的。
一个将军，叱咤疆场，从未怕过。段臻却怕苏叶黎不爱他，段臻怕经历了这么多，苏叶黎对他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
那他们算什么？那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又算什么啊？
窗户外面的雪花飘了进来，如令起身去关窗户，站在窗前往楼下这么一看，突然就愣住了，如令惊讶的指着街道上，“这不是……这不是张家的大小姐吗？”
张瑾瑶和苏叶黎同时一愣。
“张淑哲？”张瑾瑶不确定的问了声，如令仔细看了之后才猛地点头，“对！就是大小姐！”
“今儿下雪，学堂也不上课，张淑哲大冷天的跑出来做什么？”苏叶黎疑惑，抬手，如令扶着苏叶黎起身。
街道上，张淑哲身边站着一个男子，看起来清清秀秀，眉眼也算是顺眼。苏叶黎眯着眼看了会儿，还真是王清。
不得不说，张淑哲跟王清的胆子是真大，居然敢招摇过市。
“你们家里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张淑哲跟王清的关系？”陈灵雁问。
张瑾瑶冷着脸摇头，他们张家的脸都要被张淑哲丢没了！王清这样的人，居然也值得张淑哲付出这么多，要不是为了二皇子那边的大局考虑，张瑾瑶都恨不得杀了张淑哲给姨娘报仇！
苏叶黎清清冷冷的笑了声，“我今儿个叫你来，也是为了说这件事儿。”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人了，苏叶黎收回目光。
“你得提醒张淑哲一句，别再去画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