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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在地上。
一直回到房间，才压下心里的悸动。
·
他在房间里趴了半天，戳碎了三块点心，一直到日落西斜，到了动物园闭园的时间，雪豹它们从展区里出来，回房间找他。
迟星牧催着它们洗澡，悄悄拉住黑耳。
自打迟星牧来了动物园以后，黑耳的待遇比之前好了不少，原本骨瘦如柴的一头灰狼，现在也渐渐壮实起来，一顿能吃好几斤牛肉和大骨头。
迟星牧救过黑耳的命，黑耳对他的感情很深，凑到迟星牧身边，拿脑袋蹭他。
迟星牧动作熟练，顺着黑耳的脖颈向下，一路捏捏揉揉，撸到尾巴尖上。
黑耳舒服地眯起眼睛，趴在迟星牧腿上。
迟星牧问黑耳：“宝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会乖乖告诉我的，对吗？”
黑耳用力点头。
别说一个问题，命都可以给你！
迟星牧微笑：“很好，15-10等于几？”
黑耳：“……”
好一道让狼为难的问题。
它虽然比普通的灰狼聪明一些，但也没聪明到这种程度，歪着脑袋看迟星牧，眼睛里露出几分茫然。
迟星牧搂搂它的脖子：“好黑耳，要是你连这道题都能答出来，我才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好在他的动物园里，还有真正的动物。
给黑耳顺顺背上的毛，迟星牧去旁边洗手，雪豹第一个洗完澡出来，尾巴圈住迟星牧的脚踝。
迟星牧低头，对上雪豹的眼睛，笑眯眯问它：“豹哥，15-10等于几？”
雪豹歪头，不知道迟星牧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还以为迟星牧跟自己闹着玩，抬起一只爪子。
给迟星牧开了个花。
迟星牧数数它的指头：“等于四？”
雪豹摇头，舔舔自己藏在毛毛里的啾啾，意思是，这里还有一个。
迟星牧舔着后槽牙夸：“豹哥你真聪明。”
还知道15-10等于5呢。
换了几个数字再问，加减乘除都有，雪豹对答如流，连个磕巴都没打，就算换个刚上学的孩子过来，都不一定有它熟练。
迟星牧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暖，接着去问其他动物，雪豹、老虎、北极狼；黄鹂、西崽、青花蟒……除了迟星牧自己本来就知道的，这些每天跟他一起睡觉的动物，居然绝大部分都是精神体！
一想到自己过去搂着人家的精神体睡得喷香，迟星牧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蠢货。
还真以为动物们聪明是星际进化的结果，分明是这些混球把他当傻子耍！
雪豹察觉到迟星牧的情绪不对，刚才还跟它玩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扭头去看黑耳，狠狠瞪了一眼。
——肯定是你刚才没做对题，才惹小牧生气！
迟星牧的脑袋抽疼，太阳穴差点鼓起来。
他今天接收的消息太多，各个都很刺激，加上最近快要成年的缘故，总感觉身体疲倦，没过一会就觉得眼皮打架，睁不开眼睛。
雪豹跳上床，想像以前一样趴在迟星牧身边。
迟星牧现在还不知道它是谁家的精神体，哪肯再抱着它睡，抬腿在它屁股上踹了一脚：“滚下去。”
雪豹身子一歪，不可置信地看着迟星牧。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连床都不让上了。
它知道埃尔维斯来找过迟星牧，忍不住眯起眼睛，难道是本体那个蠢货，惹得迟星牧不高兴了？
迟星牧冷哼一声，把雪豹推下床，还有老虎、狐狸……一大群答对数学题的动物，统统赶出房门。
“出去出去！以后不许在我的床上睡觉！”
迟星牧单手扶门，身后是水豚和灰狼，这是唯二两只没有答对他问题的动物。
“都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的雪豹老虎黄鹂鸟，能算四位数的除法！”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留一大堆动物们在门外面面相觑。
·
第二天，迟星牧带着气醒来。
没了雪豹在身边当抱枕，迟星牧昨天晚上睡的很糟，迷迷糊糊半宿都没睡着。
好不容易睡着以后，又开始做梦，梦里乱七八糟，都是一个小男孩在花园里乱跑的影子，最让人生气的是，这个小男孩身底下骑的，还是他昨晚赶出去的雪豹！
连做梦都在嘲讽他没了雪豹就睡不着。
迟星牧气得不行，躺在床上半天没缓过来，肚皮底下凉飕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风。
之前雪豹在房间睡觉时，他都搂着雪豹，肚皮贴着暖呼呼的豹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闭着眼睛伸手，想把被子压压，结果手刚伸下去，居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圆滚滚，冰冰凉，摸着的感觉有些像……
一颗蛋？！
迟星牧猛地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
一颗圆滚滚的蛋状物品映入眼帘。
淡蓝莹润的外壳，上面带着浅金色的花纹，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如玉石般，椭圆而光滑。
迟星牧人都傻了。
自己的床上怎么会有一颗蛋。
这么大，这么圆。
抬头看看左右，黑耳还在睡觉，卡皮大爷睁开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
迟星牧跳下床，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出现一张精致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圆圆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惊恐，跟昨天晚上睡觉前没有半分区别。
迟星牧这回真的吓到了。
连滚带爬回床上，抱着蛋在肚子上比划，大小合适，只比自己的肚子小了一圈。
抖着手点开光脑，下意识点开埃尔维斯的名字，手指在按下去的瞬间又有些犹豫，下滑到迟星野的名字。
短短十秒的铃声，在迟星牧耳中仿佛隔世。
好不容易等迟星野接通，来不及看他身处的位置，迟星牧急急开口，嗓音带着几分哭腔：“大哥，我好像下了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