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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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山下朝回府，去了留芳苑。
    宋芳华正跟云桐云珠呆在屋子里打络子。
    “阿爹，你怎么来了？”宋芳华忙起身迎接。
    宋青山摘了披风，坐了下来：“来看看你。”
    他看着女儿，满腹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宋芳华给他看自己打的络子：“这个青色的是给阿爹的，这个紫色的是给我的。”
    说罢拿起来在他眼前一晃，得意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宋青山接过来就挂在了腰间。
    坐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宋青山还是说了出来：“囡囡，爹爹过完年就要回雁城去了。”
    宋芳华笑容僵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宋青山心里也不好受，可他必须要走，这是他的责任。
    正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见她已经抬起头来，脸上重新挂了笑：“我知道了，阿爹你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宋青山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温声道：“我已经给你祖母去了信，她已经答应了会过来照看你。”
    现在同以前不同，以前许氏没进门，刘管家和江姨娘都是妥帖的人，他相信他们会照顾好女儿，可如今许氏进了门，他走之后许氏的身份最高，府里要是没有个能坐镇的人，他不放心。
    宋芳华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意：“嗯，我会听祖母的话。”
    送走了父亲，宋芳华没了心情，吩咐云珠将打络子的线都收了起来。
    自从听说宋屹回来了，宋芳华就猜到父亲可能会走，可没想到这么快。
    父亲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江姨娘又有了身孕，此时祖母能来就再好不过了，中秋之前她曾给祖母写过信，可并没收到祖母的回信，今年大雪封路，通信慢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宋维在泉州，想必他和父亲有特殊的通信渠道，她本想给父亲一个惊喜，结果反倒是父亲先收到祖母的消息。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便到了腊月二十三。
    腊月二十三也称小年，由男主人带着全家人祭灶，还要准备灶糖和糖瓜粘，这些是给灶神准备的。
    传说每年的腊月二十三，灶神就会回到天庭汇报这一年人间的情况，吃了灶糖和糖瓜粘，灶神嘴巴就会被粘住，不会说主人家坏话了。
    云珠端来糖瓜，宋芳华尝了一个，险些粘掉了牙，好一会儿才把粘在牙齿上的糖都舔干净，忙把糖瓜推的远远的。
    晚上的时候还要吃一顿团圆饭，许久不露面的许氏也来了。
    宋芳华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面色红润，身材也丰腴了不少，看起来日子过得极好，只不过看到父亲时眼中不经意流露的一抹哀怨泄露了她的心绪。
    宋芳华坐在他在右边，许氏坐在他左边隔了一个椅子的位置。
    进来的时候，许氏看到他身边空了一个位置，抬脚就往那边去。
    走到宋青山旁边，刚想坐下就被宋青山拦住了。
    他头也没抬，指了指隔了稍远一些的位置道：“你的位置在那。”
    许氏顿了一下，强笑道：“怎么，还有谁没到吗？”
    “这是月娘的位置。”宋青山淡淡的道。
    许氏一下子明白过来，有心想拂袖而去，可她没有那个底气，想起前几日娘来府上看望她说的话，她暗暗告诉自己要沉住气。
    她坐下后，江姨娘也坐了下来，在宋芳华的旁边。
    “人都到齐了，大家动筷吧！”宋青山沉声道。
    许氏沾不得荤腥，只动了几样素菜就放下了筷子。
    “夫人这么快就吃饱了吗？”宋芳华无意中看见，好奇的道。
    许氏笑了笑，手下意识抚了抚肚子：“我胃口不太好。”
    说罢想起人们常说小孩子的嘴巴最灵，便逗她道：“华姐儿，你想要个妹妹还是弟弟？”
    宋芳华偏着头佯装思考，在许氏期待的目光中开口道：“我想要个弟弟，也想要个妹妹，不过还是妹妹好些，夫人，你是不是要给我生个妹妹了？”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许氏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心里安慰自己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作不得数的。”
    余光瞟见宋芳华还等着她回答，刚想开口，就见宋芳华旁边坐的江姨娘拿帕子捂着嘴，别开了身子，干呕了一下。
    宋芳华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忙问道：“姨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江姨娘面色惨白，虚弱的摇摇头：“妾也不知道，这几日总是恶心吃不下饭，闻见肉味便想吐。”
    许氏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症状听起来跟自己怎么这么像？
    没等她回过神，宋青山已经派管家去请大夫。
    这一幕其实是他们商量好的，看着父亲明明知道真相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宋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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