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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没怀瑾的力气和耐心，每次射箭的数量上就已经比不过了，实在没比过更多的花活，也不知道怀瑾到底擅长到什么地步，这时也只能顺着点头，一面入内寻找怀瑾，将情况赶紧告诉她。
“知道了，”怀瑾点点头，表情倒是淡定，略整理了一下官服，便随内侍去了春苑。
这春苑是皇家在京郊的一处避暑的宫苑，此时因为陛下出宫，早被禁军围得密不透风。怀瑾到时，宴饮处琵琶声正急，一众舞姬跳着西域传来的舞蹈，飞快的旋转着，脚腕、手腕、腰间的银铃随着动作清脆作响。
一曲作罢，内侍进殿通禀，片刻后高声传怀瑾进殿。说起来，这是两年中怀瑾第二次面圣，倒不知道皇帝还如此“记挂”她，射个箭都能想到她。
正殿之内，宴席的酒菜香、舞姬的脂粉香、熏炉里的龙涎香若有若无的交汇，熏得怀瑾一皱眉头，倒没了看看占城王，大食国、三佛齐国的使臣长得是黑是白的心情，只垂着头，跪地叩拜。
“平身吧！”皇帝心情很好的样子，待怀瑾起身方才说，“适才维桢王子技惊四座，朕不免感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西胡出了小王子这样了得的少年英雄，我大齐如今又何尝不是英才辈出。”
这话却无法往下接，怀瑾眼观鼻、鼻观心，垂头不语。
“陛下说的是，”倒是穆国公接住了话头，“诸位使臣远道而来，想来不知道，别看我们这位小陈将军今年刚满十五岁，去岁就已随田大将军入蜀平叛，只带几十骑人马就突入瞿塘关内，力斩主将冯庆华，当时那冯庆华背后有守军数千人，竟然无一人敢上前救援，说句勇冠三军也不为过。”
“陈将军看起来文弱，想不到竟如此英雄了得。”占城王的使臣起身，举起酒杯，“小臣敬陛下一杯，恭贺陛下得此良将！”
“敬陛下！”殿中众人齐齐举杯，殿内一片升平气象。
冷不防，有人突兀的开口，“素闻中原有句老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说话的人正是大食国的使臣，他上下打量了怀瑾一会说，“西胡小王子的英勇我们都是亲眼所见，至于这位陈将军嘛……拿嘴说说的勇敢人人都有，却难让人信服啊。”
“那您的意思是？”穆国公放下酒杯，哈哈一笑，“也让我们小陈将军露一手？”
“如此是最好，”大食国使臣说，“这次来贵国，小臣已经是大开眼界，瓷器、丝绸，简直美不胜收，商铺林立，人口稠密，这繁华盛景，世所罕见；如果还能见识贵国武士的风采，那真是不虚此行了。”
“怀瑾啊，听见了吗，今儿你要不露一手，你穆伯伯的老脸可没地方放了。”穆国公手捻须髯，“不然，你和维桢王子比比身手？”
怀瑾微微挑眉，视线扫过维桢王子身后的几位随从，嗯，那天那个内家高手不在，算算中毒的时日，也过去三四天了，她这两天运功，已觉无事，如此……她又看了看维桢，想着，要不就揍他一顿，解解气也是好的？
“国公爷真会开玩笑。”维桢施施然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数日前我们初来京城之际，小王在驿馆已经与陈将军切磋过了，单打独斗，陈将军的功夫小王望尘莫及，就不当众出丑了吧？”
“哦？还有此等事？”皇帝倒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是臣有失分寸。”怀瑾跪下，“臣领命负责驻守都亭驿，那日饭后维桢殿下邀臣切磋功夫，臣一时好胜就应了，望陛下恕罪。”
“你驻守驿馆，是为了保护使臣的安全，确实不该好强争胜。”皇帝点点头，看向维桢说，“少年人做事难免有欠考虑之处，所幸没有伤到小王子，不然，朕就得重重罚他了。”
“陛下过虑了，我们西胡一贯敬重武士，陈将军武艺高强，小王技不如人，无话可说。”维桢唰的合上折扇，“不过那天并没有尽兴，今日在这大殿之上，小王倒想邀陈将军再比一场，各位做个见证，就比……射箭！”
“怀瑾，你愿意应战吗？”皇帝笑笑，看向怀瑾。
“……”叫都叫我来了，我能说不愿意吗？怀瑾心里冷哼了一声又一声，嘴上却只能说，“但凭陛下吩咐。”
“未知是怎个比法？”穆国公插话进来，他素日听景云和崔二郎这帮孩子说，怀瑾拳脚、刀剑都精通，前几日还和这个西胡小王子动过手，明显占上风，但从来没听说过这孩子射箭如何，是以今日怀瑾一上殿，陈侯不方便说话，他就抢过话茬，希望把比试往拳脚功夫上引，可是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要比射箭？这西胡人马背上出生，抱着弓箭长大，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小王提出了比试项目，具体比法，理应陈将军来说。”维桢笑看怀瑾，“还请陈将军画个道儿出来吧。”
“箭，杀器也，”怀瑾露出浅笑，“射铜钱、射香头，都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若与维桢殿下比射这个，倒是小瞧了殿下，不若，我们每人十支箭，相隔一百步，对射如何？”
“对射？”
“这怎么使得？”
怀瑾此言一出，大殿里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什么样是胜，什么样是败呢？”维桢倒兴致勃勃，托着腮问道。
“脚步移动，败；中箭，败。”怀瑾说，“只需片刻时间，不耽误功夫，不影响正事。”
“好！”不等众人反对，维桢一拍桌子，“就比这个吧，够简单够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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