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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震烂了，喉头泛起一股腥甜。
徐岚杨文卿和燕景成倏地起身。
丰允震惊看着燕景涵，因为燕景涵的笑太吓人，他一直没敢与燕景涵对视，但现在，被迫完全对上燕景涵的视线时，丰允后背起了一层虚汗。
燕景涵的眼神阴冷的毫无光泽与生机，被恐惧席卷的同时，丰允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
燕景涵掐在他颈间的手指蓦地用力，眉眼微微弯了下来，原本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灿然的笑。
“你还真是应了那三个字，活久见。”燕景涵眯细眼，看着丰允努力朝燕景成求救，但燕景涵毫无动容，准确说是不敢动的情景，只觉得可笑，“见了你，朕更确定，杨文卿的眼睛有问题了。”
话音没落，丰允瞳孔瞬缩，目光僵硬地转回来，愕然看着燕景涵。
朕……
所以这人根本不是陆绛，是……
不过短暂的瞬间，丰允神色便从不可思议变成了恐惧，最终定格在了绝望。
燕景涵又冲他笑了笑，丰允浑身发抖，他刚要求饶，整个人被一道大力甩出去，身体砸在地上，直接吐了一口血，胳膊也直接被砸断。
脑中因为撞击产生的嗡嗡声还没褪去，胸口蓦地一沉，燕景涵单脚踩上了他胸口。
下一刻，杨文卿听到一道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丰允歇斯底里的惨叫：“疼！疼！！！！！”
“饶了我吧！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皇上！”
“小人知错了！”
但燕景涵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皇上，待会儿人真死了。”杨文卿胸口发闷，虚弱提醒道。
“你心软了？”燕景涵扭头间，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冷漠看着杨文卿。
“没有。”杨文卿皱眉，当年燕景成逼自己去北疆送死时，丰允也没心疼过自己，自己还没那么贱。但是，“长乐坊人多眼杂，如果皇上在这儿杀人的消息传出去，对皇上不利。”
话音刚落，店小二听见这边的大动静，过来敲门：“客官，里面怎么有人在叫啊？”
燕景涵慵懒垂眼，瞟了下脚下的丰允。
丰允咬紧牙关，痛苦闭上了嘴。
杨文卿立刻反应过来：“没人叫，您听错了。”
刚说完，杨文卿胸口的不适感再次加重，整个人猛咳了起来。
燕景成紧张的走过去：“阿燃。”
刚叫了声，杨文卿扶着桌子往旁边避开：“滚，带着你的人滚。”
再不走，燕景涵真把人给杀了！到时候百姓会怎么想燕景涵，那些大臣会怎么想燕景涵？！
燕景成还要说什么，杨文卿直接呕了口血，头晕到腿软，若不是徐岚及时扶住，整个人就瘫到地上了。
“杨文卿！”看见杨文卿咳出来的血，燕景涵整个人都慌了，松开丰允，跑过去接住了杨文卿。
“我不杀人就是了，别激动。”燕景涵眼圈通红，手忙脚乱的取过那只精致的银色茶壶，刚才他喝过，里面装的是温白水。
他想给杨文卿倒水喝，可是试了好几下，也倒不出来。
就在他想砸的时候，水突然出来了，他顾不了那么多，倒了小半杯，喂到杨文卿嘴边：“来，喝点水。”
燕景涵声音都是颤的。燕景成怕杨文卿再激动，真没了命，连忙道：“阿燃你别生气了，我这就走，这就把人带走，不脏你眼。”
说完，燕景成就拎着丰允走了。
房门关上后，杨文卿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眼不见心不烦。
瞬间感觉干净了。
他松了口气，胸口也松快不少。
“文卿，你怎么样？”徐岚忙着帮他顺气，都快吓哭了。
杨文卿深吸了口气：“没事，死不了，就是有点晕。”
“晕？”燕景涵把杨文卿抱在怀里，催徐岚道，“快去找大夫！”
徐岚刚起身，纱帘外，传来了下一场戏的念白引子。
“三年牢狱苦，深宫人影孤，如今再逢俏文卿，春宵缱绻一夜浓。”
台词简单粗暴，概括性极强。
四句一过，便是一声婉转缠绵的燕郎~
杨文卿震惊睁大眼，喉头一更，徐岚见识过杨文卿被话本气吐血的样子，连忙道：“文卿，别激动哈，小事儿，我这就让他们闭嘴。”
徐岚刚跑出去，杨文卿就羞耻捂上了脸。
燕景涵就在旁边，他觉得外面这人再唱，自己先羞耻至死了。
燕景涵虽然早听说外面排了不少他跟杨文卿的戏，可第一次亲临现场，多少有那么点尴尬。
他帮杨文卿倒了杯白水：“要不再喝点水？”
杨文卿干巴巴嗯了声，刚抿了一口，觉得哪里不太对。
方才喝的太急，没注意，现在再喝：“怎么感觉有股酒味儿？”
还挺烈的……
“不可能。”燕景涵不信，也喝了一口，愕然僵住。
确实是酒味儿，而且是那种味道不强，但后劲很大的烈酒。
“可朕方才喝的时候，不是这个味道。”燕景涵慌张道。
杨文卿看见银壶柄上的一个翡翠机关，绝望地想用头撞墙：“皇上你给我倒水的时候，是不是碰了这个机关？”
这是个双层酒壶，上面确实是水，但是，下面是酒啊！还是那种几杯就能把大汉给喝醉的烈酒！
“朕、我不知道。”燕景涵看杨文卿意识逐渐萎靡，吓的脸色苍白：“你坚持住！朕这就背你出去看大夫！”
“不用了，我觉得，我好像……只是喝醉了。”杨文卿刚说完，整个人就歪到了燕景涵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