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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回去换了衣裳,一会儿便有内臣来召,中书舍人霍炎御前说话。
这里自然比不得宫里的排场,虽然铺了厚厚的毡毯,但霍炎跪的不是地方,仍能感觉膝下坑坑洼洼咯得疼,只好不停地出汗。
好在皇帝不刻就疾步出来了,一叠声叫平身,还赐了座。霍炎少见这等礼遇,他的性子不会受宠若惊,又见辟邪跟着慢慢走出来在皇帝下首的凳子上坐了,更在心中道了一声沾光沾光,向着辟邪点头示意。
朕留你在京里,想不到你上军前来,你这是领了谁的手令?
臣奉的是太后懿旨。霍炎道。
皇帝象是自言自语,垂首喃喃道:太后怎么会想起的?
霍炎不好做答,犹豫间辟邪的眼色已使过来,向着他微微点头。
霍炎道:臣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太后看了御前呈上京的折子,知道皇上案牍劳顿,特地给成亲王的口谕。
是吗皇帝想了想,又问,你出京前,离都还安静么?
臣出京晚了几日
皇帝已然开始微笑了,晚了几日?
是。霍炎道,懿旨命臣即可启程,臣打点完行装,便登程出发,走了半日才想起几件要紧的东西没带,又折回去了。
知道了。皇帝道,你滞留京中的几天,可有什么特别的见闻?
霍炎道:六月二十日,臣在成亲王府门前的路上看见了寒州知府于步之。
朝廷里可出过让他上京的公文?
没有。霍炎断然道,只是寒州布政使蔡思齐替他告过病假。臣尾随他到了慕冬桥码头,见他从船中迎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个年轻人确实是黑州口音。臣又跟随那三个人,却在天刑大道附近失去了他们的踪迹。臣急奉太后懿旨,不得不速速出京,此后的事便不知道了。
皇帝笑道:却不说你知不知道,你觉着于步之和那几个黑州人是什么用意。
霍炎有辟邪打过了保票,便毫无顾忌,直截了当道:皇上亲征在外,藩王的心思总会活络,臣觉得他们不是善意,若于步之也搀和在其中,与成亲王自然脱不了干系。
不可诽谤亲王。皇帝沉下脸来。
是,臣罪该万死。霍炎知道皇帝差不多问完了,就势跪在地上叩头。
辟邪也不失时机地痛咳起来。皇帝挥了挥手,去吧。
帐中便只剩下皇帝和辟邪两个人,皇帝靠在椅子里歇了一会儿,对辟邪道:你今日可好些了。
好得太多了。辟邪笑道,皇上连日里奔波,奴婢只是借着伤势躲起来偷懒,皇上垂问,真是让奴婢惴惴的。
听你这么闲扯便知道你的日子是极好过的。皇帝大笑,朕看你仍是不能走动的样子。
走远路怕是还不行。辟邪道,只能陪皇上聊聊天罢了。
那就聊聊景仪。皇帝将成亲王的折子摔在奏案上,朕就是想不通一件事,景仪为什么急着将那个祝纯杀了。怪就怪在,景仪若真想对朕不利,缘何竟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将东王出首?
奴婢也疑惑。辟邪微微蹙起眉来,似乎在细想。
要不就拿于步之来问。皇帝狠狠地道,照霍炎的说法,于步之是东王和景仪之间传递消息的人。
辟邪摇了摇头,于步之是拿不到啦。成亲王若曾有过大逆不道的念头,于步之已然被他灭口;若成亲王真如他奏折上所说是替皇上打探东王动向,那于步之不是畏罪自杀,便是携家眷出逃,几千里之外,如何找得到他。
那就眼睁睁看着景仪玩他的花样?
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辟邪笑道,就算成亲王一万个不臣之心,皇上又能将他如何?坐纛亲王出个意外,那可真是后院起火了。
皇帝冷笑不已,辟邪接着道:奴婢看成亲王和藩王勾结并不划算,成亲王当前还不会有任何异动。
为什么?
奴婢说实话,皇上恕罪。
说。
皇上忘了,如今的储君还是成亲王啊。
皇帝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就好比长了多年的脓疮突然被人捅破,里面流出来的脓水还是会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皇帝嗬的一声坐直了身子,半晌之后,才幽然透了口气,那就是在回京的路上
辟邪的目光流转在皇帝的脸上,眼中瞬间勃发的寒意慢慢消退不见,终于静静地道:有奴婢一日的舍命效忠,便有皇上一日的高枕无忧。
我知道,我也信。皇帝看着他冰洁无暇的神色,点了点头。
辟邪不愿在此事上纠缠过久,话锋一转,道:皇上今日回来得迟了,却不知乐州营中有什么议论。
皇帝道:如今突在最前的是洪凉两州的骑兵,正成犄角之势。今日凉州护军刘思亥打了个比方,倒也有趣。
是吗?辟邪道,他有什么妙论?
他说,现在中原大军的军型就似乎一只大螃蟹,洪凉两州的骑兵就是两只蟹螯,哪有不死死钳住对手的道理。
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