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两只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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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皇后那边的插曲林宣毫不知情，睡眠状况良好的他已经入梦，唇畔还带着抹甜丝丝的笑。
    他梦见自己跟男主男二关系特别好，后来男主登基为帝，男二用心辅佐新帝，两人共同打造了个太平盛世。
    而他自己则住在一个繁华小镇里，平时做点小生意，白天带一群小萝莉出去玩，晚上回家父皇母后正等他吃晚饭。
    从梦里醒来，林宣还沉浸在梦里，赖床不肯起。
    他软软的一团缩在暖黄色被子里，连脸都埋在被窝里，只露出披散着的头发，乍一看像是黑芝麻汤圆露了馅儿。
    厉承胥左等右等，没等到天天按时来“练武”的奶黄包，眉头就拧了起来，一会儿想小太子体虚，今日多休息会儿也好，一会儿又想体虚更应该多练。
    小疏影还没走，见哥哥心情不好，恋恋不舍地把最后一颗糖送出去，娇娇软软地说：“哥哥吃糖，哥哥开心！”
    沈云清刚好走过来，闻言脚步一顿，瞥了眼厉疏影才环顾四周，院子里没有宣弟，不解地问：“宣弟去了何处？”
    厉承胥简洁地回答：“没来。”
    沈云清听到“没来”这两个字，脸色更差劲了，他觉得每天早起去找宣弟不太好，所以每日来厉承胥这儿“偶遇”林宣。
    今天林宣没来，他就觉得很烦躁，心想不如不来。
    小疏影见哥哥的朋友蹙眉，连忙翻兜兜，没有翻到小哥哥给的糖果，只翻到手绢包着的果脯，踮起脚尖递到沈云清面前：“大哥哥不难过，给……吃果果！”
    沈云清低头看她，小女娃娃乖巧软萌，确实惹人怜爱，他便不免想起自己的妹妹，比厉疏影还大几岁，似乎不如厉疏影乖巧懂事。
    小君子微微蹙眉，觉得自己又输了，这回连精神胜利法都没办法让他开心。
    他把果脯收下，颇郑重地还了小银鱼儿回去，说是回礼，表情十分认真，仿佛面对的不是四五岁小娃娃，而是一个同龄人。
    厉承胥忽然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觉得沈云清性格其实很好，比起那些两面三刀的家伙，这人称得上一句品性优良。
    沈云清察觉到他的目光，凉凉地瞥过来，正要说话，想起现场还有厉疏影，就先把小姑娘哄走了，斟酌了言语之后才开口。
    “你是罪臣之子。”只一句，就踩了厉承胥的雷。
    厉承胥周身气息一下子冷了下来，十二岁的少年面容还略显稚嫩，但毕竟是武将之后，此时眼神寒冽，有些骇人。
    沈云清反而对他多了几分欣赏之意，想想厉家之祸，他语气和缓了些，“罢了，往事随风而逝，无需多言。”
    “但现如今宣弟对你多有宠护，有些话我不能不说。”
    厉承胥神色微动，隐约猜到了沈云清要说什么。
    果然，沈云清说：“你若有意报答，就该敛了其他心思专心侍主，若无意跟随宣弟，不如早早离去，省得未来闹出不愉，伤了宣弟的心。”
    这问题的答案，厉承胥早已想好，却不方便跟沈云清说，这同龄的少年郎是个迂腐的清高小文人，怕是难以接受他不够忠心的想法。
    于是他只是反问：“沈小公子选了什么？”
    沈小公子傲然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沈家人自然是一心辅佐陛下、太子殿下。”
    “若有一天，殿下不再是太子了呢？”
    厉承胥唇畔浮着若隐若现的嘲讽笑容，当初厉家也是亲友众多，每回宴宾客都热闹无比，一朝树倒猢狲散，人心散得比落叶还快。
    “慎言！”沈云清面色微白，他到底才十二岁，不过是个半大少年，未曾经历过风雨，乍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不免心里发慌，“这种话也是你我二人可以说的？”
    厉承胥却又笑了，这回的笑容要灿烂许多，“我不能保证我的忠心，但我能保证，只要殿下是贤明之人，我就绝不会离他而去。”
    沈云清闻言心神巨震，忽然有些迷茫，明明无礼的是厉承胥，他却总觉得自己平白矮了一头，好似回答是错的。
    ——可是，忠君有错吗？
    “厉承胥，云清哥哥，我来啦！”
    林宣的声音惊雷般响在两人耳边，他们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各自后退半步，扭头看向林宣。
    林宣一路小跑过来，脸颊红扑扑，他今日穿着的是绣着云纹的小白袄，外罩雪貂裘，耳上还带着雪白的兔毛耳遮子，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他气喘吁吁停在两人面前，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今天睡过头了……”
    厉承胥刚刚是在对云清哥哥笑？不愧是男主和男二，这关系突飞猛进简直跟坐了火箭似的，彼此之间的好感度大概涨得飞起。
    “关系突飞猛进”的两人却都心虚，不自在地看看对方，决定当刚刚的对话没发生过，都专注于跟林宣说话，一个说不晚，一个道无妨。
    林宣红了脸颊，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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