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口.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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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栏，又名勾阑或者构栏，类似戏院，除了杂剧之外，还有杂技、傀儡戏、讲史等各种技艺。
    得知“勾栏”一词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林宣又羞又恼，简直不想在勾栏门口待着。
    京墨察觉出自家太子殿下心情似乎不太好，放轻声音继续说：“今日这家勾栏有杂剧‘寻灵山’，有口.技‘百鸟朝凤’，还有傀儡戏‘捡银钱’，您要看哪个？”
    京墨不爱说活，也不喜欢现身于人前，今天难得话多，林宣瞅瞅他，心软道：“ 随缘，咱们进去看看演到哪儿了。”
    勾栏里头“寻灵山”刚演到一半，讲的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汉寻仙山找仙人的故事，那懒汉又蠢又笨，一路上闹了不少笑话。
    故事的最后也挺有趣，懒汉什么都没找到，两手空空地回了家，才发现隔壁邻居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神仙。
    跟现世的各种剧比起来，这故事实在无聊得很，但对于被拘束在皇宫六年多的林宣来说，已经算得上很有意思的东西了。
    “寻灵山”演完之后，又有几段小节目，杂剧才算演完，下一个是口.技，林宣依稀记得课本上学过跟口.技有关的文言文，遂对这技艺也挺感兴趣。
    只见一老者坐在台上，有人搬来屏风遮挡住他，诸人窃窃私语等待着，不多时屏风后忽传出一声娇莺啼鸣，随后声音渐高渐杂，如清晨百鸟初醒。
    那鸟鸣音逐渐从杂乱变为有序，声音也忽高忽低，像是一群鸟儿跟随着什么在飞舞，声音十分欢快，又渐渐狂乱，似是群鸟在欢呼雀跃。
    林宣屏住呼吸凝神听着，小手紧握着林玄阳的手。
    手上被握得略紧了些，林玄阳朝林宣看了过去，会心一笑——这妖孽皇兄真是好养活，随便有点好玩的就会很开心。
    台上口.技还在继续，最后的最后，所有声音都终结于一声高昂悦耳的啼鸣，台上台下无人言语，俱是一片寂静。
    屏风被搬走，台上仍仅有一名老者，台下诸人长呼出一口气，连声叫好，打赏的铜板、银子被扔台上，有小童拿着篮子边捡边讨赏。
    林宣扔了块手帕包着的银锭子，看了眼天色，恋恋不舍地说：“走吧，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
    林玄阳安慰道：“皇、兄长莫急，既然父亲愿意放你出来玩，以后就不会拘得那么狠了，且放宽心。”
    林宣蔫蔫地点了点头，想起刚刚听的口.技，感叹道：“名字不错，百鸟朝凤，能不能把那老者带皇宫给母后听听？”
    林玄阳也不确定，想了想才说：“应该可以吧？”
    京墨却道：“那人技艺不精，若少爷有这心思，不如命人去找更好的。”
    林宣瞪大眼睛：“他的还算是不精？更精一些的是什么样子？”
    京墨略一迟疑，忽将食指轻含在唇间，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音从他唇边溢出，惹得枝头一只鸟儿直往这边瞅。
    林宣又是一声惊呼：“好厉害！”
    几人目光都聚在了京墨身上，年轻的皇卫颇不自在颔首低眉解释道：“只会几种，偶尔会用到。”
    “只会几种也很厉害了。”林宣说完，想起在场的还有沈云清，就介绍说：“这是父皇送我的皇卫京墨，他武艺很好，而且懂好多东西。”
    皇卫名字里带个皇卫，实际上却是奴隶之身，是皇家的死士，沈云清对此心知肚明，只淡淡地瞥了瞥京墨应了一声。
    林玄阳低声笑道：“傻子，你的云清哥哥又不是没见过京墨，你记性可真差！”
    林宣这才想起没见过京墨的是厉承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情绪低落下来。
    也不知道厉承胥在边关过得好不好，他会不会早点回来呢？
    五年了，仿佛小武将的容颜都褪了色，只剩下当初画的画儿告诉他厉承胥长什么样，但因为父皇母后不喜欢，连那些画他都只能偷偷看几眼。
    林玄阳看他脸色不好看，顿时慌乱起来：“哎，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想说……”
    他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还是沈云清替他解了围，温声道：“玄阳只是无心之言，宣弟莫难过。”
    “没难过，刚刚在想别的事。”林宣强打起精神，“走吧，咱们去别的地方逛，你们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再逛也行。”
    话说到这儿，其他人也便不再多问，随着他继续逛街。
    遥远的边关，电闪雷鸣，大雨磅礴。
    枯草掩盖之下，厉承胥的身体浸泡在雨水里，伤口已经被泡得发白，而他的体温也仿佛随着雨水一并缓慢流失着。
    惊雷声轰隆作响，刹那间闪电照亮厉承胥的面容，一双明眸里映着闪电的光辉，他轻轻喘息着，挣扎了数下，将怀里糖袋打开。
    里面是半袋糖果儿，被水泡化了一些，好在剩下的还能吃，融化在厉承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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