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帝王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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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勿盛在去见帝王之前，就知道自己此命休矣。
    但他不曾想到，帝王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贤王的下属。
    乐勿盛冷汗淋漓，庆幸自己低着头，否则一定会被帝王看出脸色大变。
    “我知你在想怎么狡辩，但无论你想说什么都无用，我劝你还是省些心吧。”帝王语气淡淡。
    多说多错，乐勿盛闭嘴，一句话都不肯说。
    随着时间过去，帝王没有声响，他越发不解，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垂下的纱怜和后面帝王隐隐绰绰的身影。
    推荐低下头去，不敢再抬起来，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重了。
    林泽昱说：“你最初就是我那位好弟弟的人吧，在他还没有去瞿北的时候，你们就已经相识了。”
    他说的对，但是乐勿盛不接话，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林泽昱声音很轻，大概是觉得疲惫，并没有说太多，乐勿盛原本等着帝王完完整整地说完，却一直没有等到。
    这也正常，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其实也没必要细说一遍，无非是贤王扶持了乐勿盛，对他有恩，他便奉乐勿盛为主，替乐勿盛做事。
    乐勿盛只是不明白，帝王既然什么都知道了，直接让他在狱里头待到砍头就好，何必特意把他提出来。
    他嘲讽地想，总不会是特意奚落他吧？
    纱帘后头，林泽昱沉默许久，回想了许许多多的东西，有当年兄弟相互依偎取暖，也有在得知自己被背叛之后的愤懑。
    还有沈宝珠，他的妻，他的皇后，他们的琴瑟和鸣。
    最后，是林玄阳和林宣。
    林泽昱想：玄阳适合做个闲散，而宣儿，他会成为盛世明君。
    林泽昱不再等待，他能够感受到身体里气力的流失，近来越发有气无力，他并不怕去见阎罗王，只是到底有些可惜。
    如果他有个健康的身体，何必像现在这般心力交瘁，将自己都丢进棋局，只为把儿子送上下棋人的位置？
    他没有踌躇太久，虽然在乐勿盛眼里，他沉默的实在过于久了些。
    林泽昱说：“贤王觉得，他步步为营，我寻不到他的把柄，直到现在都对他无可奈何？”
    乐勿盛想：这难道不是事实？
    刺客当然捉到过，可那些不是当场自尽就是咬紧牙关怎么都不肯承认，以至于虽外面盛传贤王刺杀了太子殿下，却没什么实质的证据。
    林泽昱还在继续说：“你们错了，我有他的把柄。”
    若不是怕多说多错，乐勿盛真的会笑着问一句：难不成你说的是我？
    乐勿盛知道自己绝不会背叛贤王，不止是因为贤王对他有恩，更因为他的几个儿子都在瞿北。
    留在皇城的那个宠儿，甚至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可惜了，乐勿盛想想自己宠了那么些年的“儿子”，就有些心疼，到底是父慈子孝了那么多年，即便是假的，也掺了不少真心进去。
    林泽昱说：“你可知我的把柄是什么？”
    乐勿盛沉默不语，林泽昱并不恼，道：“那把柄就在这纱帘后面。”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把柄？
    乐勿盛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细想下去又没什么头绪。
    他听到帝王说：“你过来。”
    乐勿盛喉结上下动了动，心也微微动了动。
    他是个将死之人，不太想自己怀着疑惑死去，尤其答案只差几步。
    他起身，慢慢走出去，掀开了纱帘……
    一个罪臣要靠近帝王，竟没有人阻拦，四周安静得过分，乐勿盛却没有察觉到。
    他是个将死之人，他什么都敢试一试。
    巧了，林泽昱也是将死之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帝王半坐半躺地倚靠在特意塞他背后的软枕上，看起来很虚弱，乐勿盛没有躬身行礼，于是看起来很高大。
    他盯着帝王，觉得自己是如此高大，只要一伸手就能掐到帝王的脖子。
    但是不能这样做，杀死一个苟延残喘的皇帝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给他自己、给贤王带来麻烦……
    乐勿盛瞳孔骤缩，终于想明白自己那份不安是什么。
    但为时已晚，帝王看着他，轻笑了一声，朝他摊开手，展示手中的一块碎片，跟牢狱里盛水陶罐颜色近似。
    乐勿盛可以确定，那就是牢狱里陶罐的一部分，甚至一定是他那间牢房里陶罐的一部分。
    那块碎片很锐利，帝王直勾勾盯着乐勿盛，轻轻在自己脖颈上一划……
    ……
    丧钟是在第三天晚上敲响的，帝王原本就身体虚弱重病加身，又被逆贼所伤，当天情况就不太好了，三天都是强撑过去的。
    而这三天里，逆贼们已经有几个认罪伏法的，最先的是陶大人，这人直说自己并不知情，是纪志临先拉拢了他。
    之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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