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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慢了下来。
沈小金死去的场景和此刻重复，记忆中稚嫩的小男孩化作回忆褪去，眼前的老人长着皱纹，五官依稀能看出从前的影子。
沈小金小时候有点胖，月银还故意叫他小胖墩。幸好沈家人基因不错，长大后的他长相还不错，就算人老了，也能依稀看出明朗的五官，是个清隽的老头。
但是他太老了。
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六十岁的年纪，已经走过了生命接近三分之二的时光。
沈小金头发花白，眼尾有着许多皱纹，戴着眼镜，皮肤干涸，手指纤瘦。他大约是走太久了，一间间教室找来，此刻走到教学楼顶后已经没多少力气，下意识蹲下靠在墙边喘气发呆。
月银也不作声地跟着他蹲下，她偏头看向这个年迈的老人，半响才意识到一个事实，轻声说道：“沈小金，你变得好老了呀。”
只是一眨眼，沈小金就变得那么老。
人类的生命是如此短暂，就像是小小的蚂蚁，一不注意他们就长大，变老，死去。
月银说话时，沈小金孤零零坐在墙角，看着天台头顶发呆。
今天天气不好，晚上乌云笼罩星光黯淡，月亮被层层云雾遮掩。
月银顺着沈小金的目光看去，她好奇地想，沈小金在看什么呢，此时正是傍晚交接，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更没有闪烁的星星，灰蒙蒙的天色暗淡，沈小金却看得那么专注认真，眼神懵懂向往，神情似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看什么呢？他在等谁呢？
月银不知道，她问沈小金：“沈小金，你在看什么？”对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搭理她。
月银愤怒，敲了下沈小金的脑袋，对方茫然抬头。月银质问：“好啊沈小金，你居然不听我的话啦。”
老人就像是宕机了一样，过一会儿才问道：“沈小金是谁？”
月银瞪大眼，没想到沈小金真成笨蛋了！！
她茫然摇摇头，干脆也在沈小金身旁蹲下，自言自语地感叹道：“沈小金你怎么笨笨的啊。那么年轻就变笨了，一定是海怪们的身体有问题！”
当初沈小金死亡，月银为了让他复活，便将他送往苏里纳深海。那里面居住着许许多多强大的怪物，它们血肉特殊，对人类有特殊的作用，比如当初信生活在苏里纳海岛土著人，便是在信仰月银的情况下，吃下海怪们的血肉，然后进化成为长寿的鱼人。
月银不
想让沈小金变成类似于鱼人的怪物。市一中附小发生的案件对于沈小金而言残忍又恐怖，与恶念和怪物相关的所有事情都充满危险，月银想让沈小金顺利长大，像个普通人一样开心快乐。
所以她特意安排江宿流监督，花费了一点心思让沈小金用怪物们的血肉再生，从海里长出来。
但是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月银看着呆呆的沈小金，有些困惑。
她不知道人类有一种残忍的疾病，叫阿尔茨海默症。即使她知道，也无法将沈小金跟人类老年联系起来。
毕竟她身为居住在遥远虚空宇宙的旧日支配者，在她心中沈小金一直是那个幼稚跟她吵闹的小孩，哪里能联想到对方已经很老了，老到患上了一种只有老年人才会拥有的疾病。
所以此时月银很生气，她双手握拳，生气地说：“我就说了不能选那群海怪的血肉做身体，它们都是一群笨蛋，能有什么好智商？你看，沈小金你这就变笨了！”
此时此刻，居住在苏里纳深海中的强大海怪们：…………
无语，真的无语。
自从月银回归本体，海怪们知道母神离开后便郁郁寡欢，整日不是疯狂祷告呐喊搞事，制造大雾掀翻过路渔民的船只，就是哭喊吵闹，指责包括江宿流在内的其他海怪和信徒们都是废物，留不住伟大的大人。
不得不说，这些年江宿流确实承受了很多来自同信徒的压力。因为怨恨他没能留下千面之月大人，很多海怪将怒气都发泄到他身上，只要他走到有海的地方，站脚的怪物就会试图爬上岸追杀他，搞得江宿流烦不胜烦。
海怪们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它们整天忙着吵架打架和祷告，企图再次得到母神的眷顾，让对方重临地球。
这一次幸运眷顾了它们，它们终于在某一天，察觉到日夜呼唤的母神降临重回地球。
海怪们全都为之疯狂了，哭喊着祈祷着诉说自己对母神的崇拜信仰，闹腾着要爬上岸坐飞机去见远在异国他乡的母神。
激动的它们丝毫不知道，母神对它们的吐槽。
月银看着面前沉默不说话的沈小金，像家长看着自家不聪明的小孩，愁地忍不住扣扣脑袋。
她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海怪们确实智商不高，但也不会这么笨啊……不会江宿流给他的是水母海龟的身体吧？！”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