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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摊铺前不远来回走动。
似乎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李洛斯走到他身前停下，礼貌地问候道。
“你……您好。”在听见李洛斯的话和确认对方身份后，微胖男人本能地改用了敬语，“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这家店铺的主人在哪儿？”
“我就是。”李洛斯回答。
“您？”微胖男人哑然失笑，“先生您真会开玩笑，这家店铺的主人我认识，他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你指的或许是这家店铺的前主人。”李洛斯向他解释，“不过很遗憾，他在之前的枪击事件中被子弹射穿脑袋，丧命了。而现在，这家店铺将由我来管理。”
“怎、怎么会这样？”微胖男人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这样的话，那之前他进的那批货岂不是……”
“是蔬菜吗？”李洛斯询问。
“是的，先生。”微胖男人恭敬地回答。
”那批货物是那个男人在我这里预先订购的。”
李洛斯想了想：“能让我看看货物清单表吗？”
“没问题的，先生。”微胖男人从包里翻出清单，就在他打算交给李洛斯时，手里的动作却稍微停滞，他犹豫片刻道：“先生，您能买下这批货吗？
我是说……您对这批货感兴趣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还可以给您一些折扣？怎么样？”
“这确实是个很棒的提议。”李洛斯接过微胖男人手里的清单，他打开价目表扫了眼上面记载的各种果蔬的价目，然后合上。
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向有些紧张的微胖男人，面带微笑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合作愉快，先生。”
李洛斯在聊天中得知，这位商人叫做戴尔。
如众人所见，他是位勤劳的果蔬商。
在送走戴尔后，李洛斯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或者说，这位客人早在店铺里等候多时。
卫斯理趴在柜台上，灿烂的阳光并未驱散掉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瞳里夹带的怨念。李洛斯曾承诺过，会在事后请他吃羊杂，但事实上，他却看见李洛斯把那盆被赛轮吃过的羊杂直接倒在了后院。
即便李洛斯承诺会给他准备新鲜的羊杂，但对卫斯理来说，那些羊杂也是可以吃的。他并不介意亲自动手把那些羊杂清洗干净，但李洛斯却郑重的拒绝了他。
这让卫斯理心情很失落也很郁闷。
失落是因为会少吃一些羊杂。郁闷则是作为去抓住吸血鬼大功臣的他，却依旧被李洛斯给拒绝了。
卫斯理郁闷的后果，便是周身的气压持续降低。
这也导致在摊铺周围游荡的行人少了很多。
“李洛斯，我要吃羊杂。”看到李洛斯走过来，卫斯理从柜台上撑起身，他探出上半.身紧盯着李洛斯，仿佛怕对方随时都会转头逃跑似的。
“中午要一起用餐吗？”李洛斯笑问。
“要。”卫斯理点头，“吃羊杂！羊肉串！”
“不行，中午我们吃牛肉。”李洛斯说。
“牛肉？为什么？”卫斯理眼神略带疑惑。
“你以后不做羊肉串了？”
“今天换个口味。”李洛斯解释。
“亚伯特想要吃些其他的，你要不也来尝尝？”
卫斯理略显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他倒不认为牛肉能比得过羊肉好吃，他只是想尝鲜。
在他看来，李洛斯做的肉都非常好吃。
前提是，蔬菜除外。
“李洛斯，特伦斯探员过来了。”卫斯理突然提醒。
李洛斯转身看过去，便看见特伦斯朝他们蹒跚走过来。
以前的特伦斯探员，即便是努力向上攀登的发际线，也彰显着活力。但如今的特伦斯仿佛像突然老了几十岁般，他脸色蜡黄，颧骨突出脸颊凹陷，原本挺直的腰背也显得佝偻不少。
特伦斯一言不发地走到菜谱的柜台前停下，他微微喘了口气，然后眼神复杂地看向李洛斯，疑惑中夹带着审视。或许从一开始他便小瞧了眼前这位看似单纯的小外甥。
-他被下在李洛斯身上的诅咒给反噬了。
失控的诅咒疯狂地汲取他的寿命，幸好他早有准备才结束了这场闹剧。但与之相对的是，他白白浪费掉几十年的寿命。
他不同于吸血鬼与血族混种的异种。他是人类与血族结合所诞生的产物，他的寿命是有限度的，他的容颜也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衰老，直至迎来最后的死亡。
“特伦斯探员，感谢您的帮助。”李洛斯脸上带起真挚的笑容，“若没有您出手相帮，或许我真会被报丧鸟‘吃掉’。”
“报丧鸟？”特伦斯诧异地看向他。
“什么报丧鸟？我从未听她说过这件事……”
“或许您应该当面询问她？”李洛斯真诚建议。
“没机会了。”特伦斯面露苦笑，连带看向李洛斯的眼神也带着些许怜悯，“那个疯子回来了……”
“疯子？”李洛斯疑惑。
“是……是父亲，父亲他、他回来了……”
“赛轮已经被他抓走了。”
特伦斯语气有些幸灾乐祸，“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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