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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暖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其实他从来都不欠她什么，从认识他以来，他像山一样，为她抵挡外界的风雨，没有他，她这一路走来，该何等辛苦。
他是她的铠甲，却也是她的软肋。
上官曜察觉到她的反常，他动摇了，伸出的手刚要抱住她，却在想到林雅的那一刻停在了半空中。
也许，这又是她的苦肉计。
半晌，他缓缓收回了手，徐徐推开她，硬下心肠，逼迫自己转移目光。
“早点休息。”
眼看着他臂弯里搭着外套就要离开，慕容暖忽然拎着裙摆冲到门口，急急喊道：“阿曜！”
他回过头，一脸不耐烦：“又怎么了？”
她凝视着他，心里一阵阵绞痛，脸上却带着笑：“记得让奶妈给米米讲童话故事，她睡觉前最喜欢听故事了。”
最后的最后，她唯一牵挂的人，也只剩下米米了。
“米米是我的孩子，你不必操心。”
上官曜收回目光，表情漠然地离开。
落地窗前，外面雨水潺潺，顺着玻璃滑落。
阴沉天气前，上官曜仰头靠在座椅上，微微阖眸，心烦意乱。
他到底是怎么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为了那个女人失控？
她背叛他，欺瞒他，甚至为了另一个男人不惜与他对抗！
既然这样，他何必还要丢弃自己的骄傲与自尊去宠着她？
他是上官曜，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要让这个女人折磨自己一腔深情？
想到许久没见米米了，他定了定神，走到米米的卧室。
暖黄色的灯光里，小家伙这会儿正趴在地上堆乐高，苹果脸红彤彤的，天真无邪得像个小天使。
上官曜俯身抱起她，语气里带着温柔的责备。
“怎么还不睡觉？”
“米米睡不着，想妈妈。”米米眨巴眨巴眼睛，软糯糯地回答。
上官曜抿了抿唇，眼角余光瞥见床上一角被撕破的玩偶，微微皱眉，那是林雅送给米米的。
“为什么把小雅阿姨送的玩偶弄坏？”他轻轻拍了拍米米的屁股，以示惩罚。
米米瘪了瘪小嘴，泪汪汪地委屈起来：“米米不喜欢小雅阿姨，也不喜欢小雅阿姨送的娃娃！”
没想到米米会这么排斥林雅，上官曜有些意外。
也许时间长了，米米会接受林雅的。
他安抚完孩子，发现林雅端着一碗莲子汤站在门口。
林雅穿着居家服，容貌清淡，眼圈有些发红，好像刚哭过。
“我给米米煮了点东西，本想端进去给她。要不，还是你送过去吧。”她低下头，修长的脖颈在灯光下弧度优美，十分惹人怜惜。
上官曜面色一沉，轻声说：“她只是无理取闹，你别放在心上。”
“阿曜，她是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不管她有多受慕容暖的影响，我都相信真心一定能换取真心。”林雅垂下头，低声说。
上官曜揽着她入怀，低声道：“委屈你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雅眼神阴冷地盯着前面，开出的一条门缝里，米米抱着玩具，小苹果脸上满脸戒备地盯着她。
连慕容暖她都能赶走，这个小东西也想挡她的道？
不自量力！
下了一夜的雨，整座城市浸泡在湿润的寒气里。
萧瑟落叶簌簌铺满地面，这样的季节，似乎是离别的好日子。
上官曜对着镜子打好领带，伸手拿起西装外套，走到慕容暖房间外，他脚步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他定了定神，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有应声。
“阿曜，”林雅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满脸笑容，“我给你做了早餐，吃了再去公司吧。”
他缩回手，硬生生逼迫自己挪开目光，面无表情地离开。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靠在门上的慕容暖缓缓下滑，捂着嘴忍住眼泪。
再见，上官曜。
按照与林雅的约定，一个小时之后，她将带着家里的佣人与保镖出门逛街，到时候，后门会有接应她的人，她的孩子也会跟她一起走。
她深吸一口气，穿上一件深色皮夹克外套，将长裤束在小皮靴里，抬手挽上头发，绑成干净利落的发髻。
她戴上一顶帽子，压低帽檐之后，拎起小皮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里。
再见不知何期，临走前，她给上官曜留了一封信，就放在她的桌上，跟随那封信的，还有她留下的那方手帕。
“阿曜，再见。”
轻轻一声呢喃，门渐渐关上。
后院空荡荡的，如林雅所说，人已经全部被支开了。
慕容暖加快脚步穿过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