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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9
三具被全身剥皮的尸体？
埃里克听到这种消息,也不免被勾起了好奇心。
说伦敦每天发生凶杀案可能有点夸张，但说每天有人在这里不明不白的死亡是事实。
这座城市能有多繁华，就能有多黑暗。即便如此,杀人很常见,剥皮却仍很罕见。
埃里克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莱昂从头说起。“济贫院的能力有限,尽力预防了，还是有不少人死了。被盗的二位死者年龄不一样，分别是16岁、21岁与30岁。先后发病,都在六天前病逝。
尸体暂时停放在济贫院内。近期死人不少，看守员忙不过来,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有二具尸体被了。等我提出购买尸体，济贫院才发现尸体丢了。”
尸体不可能自己跑了,何况是二具一起消失。
原本认为是有人为了盗尸求财,估计不可能顺利把尸体找回来。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二位死者生前与人结仇,盗尸者想要虐尸报复。
先对济贫院后方的小树林展开例行搜查。
莱昂：“这次带了猎犬,狗鼻子果然好用,很快有了发现。二具尸体被埋在树林内新挖不久的坑里。
尸体全身被剥皮，面目全非，是根据四肢旧伤特征逐一将身份核对上了。”
莱昂也参与了搜寻。
内行看门道，他看到二位死尸者时，第一感觉是很“完整”。
剥皮可不是简单的事。
别说给人剥皮,给牛羊剥皮也不是随便谁都会的。
“那二具尸体上没有七零八落的刀口,依我看剥皮者是老手。然后我多思考了一下,停尸房有四十多具尸体，为什么偏偏选这二具？”
莱昂随即询问济贫院的管理者，试图找到二具尸体的特殊之处。
“人死了,瞳孔颜色会发生变化。我多问了几句，发现这二人的共同点除了都是男性，还有就是他们生前都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灰蓝色的眼睛！
埃里克立刻想到另一个有这种眼睛的死者。
那位的尸体在隔壁实验楼内，正是近两天的伦敦热议榜的话题人物——死去的普瓦松博士。
埃里克马上追问，“济贫院停尸房内，其余死者都不是灰蓝色眼睛吗？”
莱昂：“您猜对了，只有被偷尸剥皮的二人是灰蓝色瞳孔。”
这说明凶手不是随机选择剥皮，而将灰蓝色眼珠作为被害特征之一。
普瓦松与阳光济贫院的二位死者都死于霍乱。
现在可以确定前者被精准投毒，但无法证明后面二位死者的染病病源是人为。
水能烧开再喝，就算做到这点，也无法完全避免感染霍乱。因为一旦用来洗手的水含有致病菌，人就容易中招。
济贫院做到了不饮生水，但十天前在水井内检测出了大量霍乱
弧菌。
伦敦下水道的水网交错，有近几十年自来水公司造的运水管，也有几百年历史的排污管。
有的路段，两条管道上下并行。
一旦发生管道破损或开裂，两种水源交汇，污水流入净水的污染现象不是个例。
另外，不是所有伦敦人都用自来水公司的净水，至少半数人打井取用地下水。
污水泄漏，地下水被污染也是常有的事。这是造成伦敦霍乱肆虐，无法被快速控制的重要原因。
之前检测到济贫院的水井被污染，因为附近地下排污管损坏了。
这条管道损坏的原因看起来与伦敦其他地下管道一样，都是年久失修导致，找不到明显的人为损毁痕迹。
恰如一根木头的底部腐烂后轻轻一推就会倒，说不清是人推倒的还是风吹倒的，污水管的损坏是查不清究竟哪一种原因。
布兰度带着包裹冰块的白布来到实验楼，听埃里克说起了这桩剥皮案。
埃里克：“您认为两拨死于霍乱的人之间是否有关联？”
布兰度知道这不是疑问句，埃里克已经有所怀疑。
“确实存在同一个凶手作案的可能性，这人也盯上了普瓦松的人皮，但谁能想到普瓦松早就立好遗嘱捐出遗体。”
与一般杀人案不同，剥皮凶手将尸体剥皮，他的犯罪动机更复杂变态，不是简单地情杀、仇杀或清扫障碍物。
普瓦松博士被投毒而死，如果他没有立下遗嘱捐出遗体呢？
首先，很难立刻通过合法手段把他的尸体搬到解剖台上。
这样一来，无法确定普瓦松是否感染霍乱，但瘴气论的支持者例如尼希米等人依旧会借此大做文章。
不论舆论为霍乱传播途径争论到哪种程度，普瓦松没留遗嘱的话，他的最后去处只会是被埋入公墓，而不是成为伦敦大学医学系的大体老师。
“剥皮凶手埋了二具男尸，没有要他们的血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