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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冲着那座镇国大阵抬了抬下巴。
“瞧着咋样?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肯定能好看。”
韦右脸膛黝黑,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努力不让自己大动肝火,继续问道:
“阁主具体是在哪条路上捡到的?”
许穗安光着屁股瞥他一眼,将手里那件纯金龙袍丢了过去,愤愤不平地瞪眼道: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这堂堂补天阁阁主偷人东西了?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可没偷,这些都是捡来的,再说一遍,捡!来!的!”
许穗安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赶紧泡茶去!”
韦右又吸一口凉气,一边默念静心经,一边转身去了屋里开始泡茶。
等到韦右端着茶水回来的时候,许穗安已经穿了一件黄色的袍子,手里还在摆弄着一块儿硕大的玉质罗盘。
那些飞剑,韦右看不出来具体出自谁家,但这玉质罗盘,韦右却曾见过一次,是南城北域的姚家所有,并且还被挂在大堂屋顶的正中,一方面是为了镇压姚家四水来潮的阳宅格局,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抵御强敌。
竟然落到他的手里了。
不过对于这件事,韦右已经不打算再说什么了,毕竟海内这些庞然大物,其实绝大多数都跟许穗安有仇,都曾想方设法地将他活捉,逼得当时修为境界尚且不够自保的许穗安只能躲躲藏藏,比起过街老鼠还有不如,全靠小偷小摸惶惶度日,直到遇见白先生...虽然已经时隔多年,当初那些试图将他活捉的势力也都各有兴亡,而这些陈年旧事也就已经不了了之,可许穗安却未必肯忘,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攒下如此丰厚的家底,又全都视如敝履一般胡乱糟蹋。
韦右缓缓摇头叹了口气。
许穗安一只耳朵忽然动了一动,连忙收起那块儿玉质罗盘,装作无事发生,然后忽然注意到了身后的韦右,吓得猛一哆嗦。
“你这人,走路咋没声呢?!”
韦右苦笑不已,在他旁边盘坐下来,将茶盘搁在面前,递了杯茶水过去。
许穗安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韦右充耳不闻,抬头望向极北之地的深处,白眉紧蹙,随后面带迟疑之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许穗安,沉吟片刻,这才问道:
“虚族之事,是否到了需要昭告天下的时候了?”
闻言,许穗安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知道。”
他喝了口茶水,之后便双手捧着茶杯往后挪了挪屁股,靠在墙壁上,双腿伸直,左右摇晃脚尖。
“如果真要到了需要昭告天下的时候,白先生应该会来跟我说一声,或者干脆他就直接昭告天下,所以这事儿你也别再问了,更别自作主张,毕竟虚族的事情牵扯太大,而且咱们也还没有摸清这一族类究竟能够带来多少威胁,若是说得小了,容易轻敌,后果不堪设想,若是说得大了,就凭如今这世道,唾沫星子虽然淹不死我,但能淹死补天阁。”
许穗安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便连脚尖也不晃了,低着头沉默不言。
韦右知道,这是因为如今的这座天下,与白先生想象中的天下不仅大相径庭,甚至有些背道而驰,所以这位很少伤心的补天阁阁主,才会难得变得有些伤心。
韦右不发一言,喝了口南山茶树老祖宗脑袋尖儿泡出来的茶水。
许久之后,许穗安这才终于恢复了往日里的欢快,继续摇晃脚尖,笑着说道:
“放心吧,白先生肯定心里有数,这会儿可能已经在打探虚族的情况了。”
韦右轻轻点头,略作沉吟之后,试探着问道:
“要不要将经塔里有关虚族的那些残篇记载拿出来一些?可以摆在经塔不太容易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面,让补天阁的那些小辈先去了解一下,给他们敲个警钟。”
闻言,许穗安难得面露认真之色,想了许久,这才点头道:
“可行,但具体需要拿出哪些残篇,还得你去亲自审查,不能太过直白,也不能太过隐晦,这件事需要循序渐进,至于再具体一些的细节,像是时隔多久才能拿出新的残篇,就需要你来把握了。”
韦右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微微点头。
“明白了,你又要去奇山昆仑照看你那关门弟子。何时动身?”
许穗安继续摇晃脚尖,笑道:
“过几天吧,这事儿倒是不必太过着急,正好我也需要再去震慑一下那些护道人,顺便挑几个不服管的杀鸡儆猴,然后再去白先生那里看一看情况,还要顺道看一看那个姓云的小子。没办法,谁让他是小绯衣心里喜欢的人呢,我这个做师父的,总得把把关才行。”
说完,许穗安举杯到嘴前,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咧开嘴巴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韦右眼角一跳,偷偷看了一眼许穗安,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