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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回来自己的世界好一阵了,但一直有意避开他的父母,联络也只靠手机通话。
倒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是觉得他需要考虑一下怎么面对他们。
夏油夫妇对他很好,这点夏油杰很清楚。
问题恰恰也是这个,夏油杰不知道双亲对他好是因为一周目的“夏油杰”还是因为现在的自己。
说起来很拗口,思考起来夏油杰自己都觉得矫情,两个都是他自己,为什么要分那么清?
夏油杰自己也搞不懂,直到上次他在街上遇见他的父母。
这个世界的诅咒很多,人群密集的地方就算有值班的窗之类的人盯着,也不能保证不出意外。
为了以防万一,夏油杰派了一只低级咒灵跟在父母身边。
父母的对话被动传入他的耳朵:
“这个衣服,一定很适合杰。”
“裤腿宽松的裤子……那孩子一直很喜欢。”
“杰上初中之后身体会突然窜高,要准备好新衣服。”
“现在买会不会太早了。”
“是笼屉荞麦面,杰喜欢吃这个也买点回去吧。”
……
夏油杰沉默地听着父母的对话,心中不协调感不断爬升:为什么现在就能确认我的成长?为什么那么自信我会喜欢吃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食物?……他们说的“夏油杰”不是我吗?
在禅院惠养成的那个世界,夏油杰知道了自己是禅院惠所杀之人的二周目的事情。
老实说,并没有什么实感,毕竟他不记得自己一周目是怎么被禅院惠杀的,倒是那个时候被禅院惠打得濒死的感觉他一清二楚,而禅院惠身份上是他的老师,虽然师德堪忧,但对他有授业之恩,让他就这么把禅院惠当成死敌,他做不到。
在旅行中没有考虑到的事情,回到家之后就要不得不面对,例如双亲对他的态度。
夏油杰是个比较早熟的孩子,他之前隐隐约约察觉到家里人对他的态度与其他人对自己孩子的态度不一样,但缺少关键钥匙,夏油杰找不出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现在他明白了。
在父母的眼里,他先是“夏油杰”,再是他们的孩子,最后是夏油杰。
难得的休息天,夏油杰在树荫下汗流浃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思考着,毒辣的太阳穿透树叶,晒得他眼花。
也许是夏油杰天生跟夏天犯冲,父母提起过“夏油杰”苦夏,现在他也苦夏。
“莫西莫西,请问是夏油杰吗?”
甜腻腻到恶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蓝发异瞳的男子穿着宽松的服饰,懒懒散散站在太阳底下。
夏油杰:“……谁?”
真人友好地说:“我是真人,是夏油杰的朋友。”
在小孩戒备中,真人调皮地眨眨眼:“不是你,是前一个夏油杰。”
在真人眼里,小孩体内稍稍安定的灵魂仿佛被打了一拳,颤抖了许久。
真人找到夏油杰的时候,他看见脆弱的灵魂在剧烈动摇,仿佛随时要熄灭的火苗在顽强地坚持着,实在是很有趣的景象,让他更加好奇火苗熄灭的时候,这个孩子的灵魂会呈现什么样的状态——会自己碎了吗?
反正夏油也没有限定时间,与其就这么把人杀了,不如物尽其用。
夏油杰知道有很多人与“夏油杰”有关系,夏油夫妇不说,一看到他的术式就流露出怀念表情的夜蛾校长,总是会戳他丸子头的家入医生,总是在大笑的灰原警部……但除了怀念长子的父母,这些人从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夏油杰”。
真人是第一个正面同他提起“夏油杰”的人。
……人?不对!
夏油杰稳定心神:“你是咒灵……”
真人爽快地承认:“是啊,但交朋友是不分人类与咒灵的,这个也是夏油杰说过的呢。”
夏油杰愣住了:他说过吗——
真人拍拍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道歉:“啊呀,抱歉,我忘记你已经不记得这个了。”
咒灵拙劣的道歉,看不出什么真诚。
想祓除了这个咒灵,但敌我差距太明显了,真人身上的咒力最低是特级,是现在的夏油杰无法反抗的那个级别。
夏油杰只好先周旋一番:“你有什么目的?”
真人一副被怀疑大受打击的表情:“真过分,我可是你的朋友哦,杰。”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嘴里出来会这么恶心。
正要找机会逃跑,真人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念头——
“我是来帮助你恢复记忆的,杰。”
夏油杰心脏有一瞬间停跳,他盯着太阳下的咒灵:“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的记忆没有一丝遗漏。”
真人笑道:“阿拉,杰不知道吗,你死后一部分灵魂转世变成现在的你,还有一部分灵魂保存着记忆,被我小心地保管了。”
“只要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