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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烟袅袅中，康婉怡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无比的清晰。
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傻子。
更是商场上的绝对精英。
他们都觉得，康婉怡的分析很有道理。
可分析出错的概率，也很大。
她真要是分析出错，大家把数千套发财证，都攥在手里，那就让李东方顺利套现走人了！
“我觉得吧，450的价格，已经很可以了。”
黄一水缓缓的发言。
康百争，还有那两个小豪门家主，也都纷纷点头。
他们收购的平均价，远比黄家低了很多。
而且数量也多，利润当然足够大了。
如果现在出手，纯利将会上亿！
要是憋在手里呢？
康婉怡看向了南城器。
她现在越来越欣赏南城器了。
尽管南城器的度量不堪，但在商场上的能力，确实出色的没法说。
“康家主。”
南城器看到康婉怡看着她后，就知道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了。
而且自己的意见，对于当前摇摆不定的康婉怡来说，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这让他很是得意：“发财证是魔都的，我们就在魔都。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带动市场的起伏。我们以往能在数十个小区域内，左右价格。那么我们以后，同样能这样做。见好就收，很符合我最开始提出的，炒短线的策略。”
发财证是魔都的。
我们就在魔都！
我们可以左右市场。
炒短线——
南城器主要就是表达这几个意思。
康婉怡眸光一闪，缓缓的说：“南副总，说的没错。五哥，让兄弟们按计划行动，用最快的速度！记住，当李东方的人出手时，不可闹出人命，却要竭力阻止他的人出货。”
“明白！”
康老五蹭地站起来，大声回答。
看到康婉怡终于下决心，要抛出手里的数千套发财证，黄家兄弟，两个小家主，以及康百争等人，个个是欣喜雀跃。
因为康婉怡的命令，就代表着钱财滚滚来啊！
大家再也坐不住了。
索性都跟随康老五跑出了会议室，跑出了康家，纷纷跳上车子，冲向了各地的市场，亲自指挥出货行动。
康婉怡却又点上了一颗烟，走到了窗前，秀眉紧紧的锁着。
康老走到了她身边，倒背着双手：“康康，你不想出货吧？”
“我总觉得李东方，不该这么早的出手。”
康婉怡实话实说：“他现在出手，肯定有很大的阴谋。如果我能见到他，就能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看出他要怎么玩了。可惜，他不见我。”
他——
不见我！
他——
为什么不见我？
我——
为他变成了坏女人！
他——
凭什么说踹开我，就踹开我呢！？
康康又开始咬牙，娇媚的五官，又开始渐渐的变形。
烟卷的过滤嘴，几乎要被她咬断。
“康康，无论怎么样，你都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康老缓缓地说：“短短的一个多月内，你就凭借发财证，给我康家回血一个多亿。大大的，缓解了我们紧张的财务状况。为以后在大蒜市场，再次掀起敛财风暴，夯定了坚实的基础。”
顿了顿。
康老又说：“我知道，你为了整个康家的未来，不惜舍弃家主和女孩子的尊严，亲自卧底。为他变成了坏女孩后，才发现。他希望你变成坏女孩，纯粹是用极其卑劣的方式，毁掉你。”
康康的眉梢眼角，不住的轻抽。
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捂住了心口。
心在滴血——
好痛！
“而且，在你改变的过程中。”
康老眼神黯淡：“你已经深陷，他为你精心编织的陷阱中，不可自拔。你的潜意识已经在渴望，能在他身边，做他的坏女孩。但他却毫不客气的踢开了你，让你独自承受，这种无法形容的失落，失望和痛苦。”
康康闭上了眼。
康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刺着她的心。
“这就是他想要的。却不是，你想要的！”
康老加重了语气，抬手轻轻拍着康康的肩膀：“我相信你，肯定能逃出他为你设下的陷阱。把他当做一个，最普通的人来对待。带领我康家，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我会的。”
康婉怡睁开了眼，低声说：“爸，我会的。”
爸——
康老的那双老眼，猛然一亮。
颤抖的右手，自康康柔顺的秀发上，温柔的轻抚。
3月8号，午后两点。
陈素玉高举着手里的黑皮包，嗓子沙哑的喊道：“我这儿有认购证！200单张，谁要，谁要！？”
话音未落——
周遭就传来分贝更大，更多的吼声：“我单张180，谁要！？”
来如乌云压城。
去如高山崩塌！
这12个字，可以形容发财证在最短时间内的价格变化。
以往在人前，儒雅彬彬，学者风度十足的陈素玉，此时却是满头大汗，风度全无。
拼了命的，和一群“普通人”，争相嘶吼着询问谁要认购证。
只有卖家，却没有买家！
价格更是从十二点半之前的480，飞流直下的来到了一百五。
不！
是八十！
不——
是六十！！
却依旧没谁肯买。
而奉贤妻之命来买发财证的陈素玉，均价单张则在350左右。
整整十套，耗资三十五万！
可现在，他无比渴望有人给他十万块，拿走这十套。
没人。
陈素玉绝望了。
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挤出证券大厅的。
他满脸的茫然，放眼看去，全是崩溃的脸，绝望的嘶吼声。
甚至有多人因无法承受，这倾家荡产般的亏损，当场昏厥。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素玉才清醒了过来，颤抖的手拿出手机（女儿送的春节礼物），呼叫妻子。
电话刚接通——
陈素玉就带着哭腔的喊道：“陈琪，我把车子房子，以及几件好古玩，亏损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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