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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轻呆呆地看着傅然修。
摸、摸你？
就这么直接吗？
傅然修的瞳仁黑沉沉的,丝毫没有受到眼镜镜片的影响，反倒因为镜片光泽多了几分淡漠，像是个披着人皮的机器人。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眼里也没有,不带任何欲|望，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他说的。
对着傅然修这张脸,温轻莫名地有些怀疑是自己想歪了。
他迟疑地问：“摸、摸你哪里？”
傅然修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公平交易。”
言下之意,摸的地方和他的回答成正比。
温轻懂这四个字的意思，但是仔仔细细地琢磨了会儿,“公平交易”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摸哪里都可以。
这样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动手……
温轻神情松动,心想，是他摸傅然修,又不是傅然修摸他。
是他吃傅然修的豆腐,又不是傅然修吃他的。
怎么想都是自己赚了，又摸到了人，又得到了问题答案。
看出温轻的神情变化，傅然修往前走了两步，平静地问：“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说着,他瞥了眼温轻的床铺。
床上虽然没有东西,但被子歪歪扭扭，一小半还垂在床外，和另一边整整齐齐的床铺形成鲜明对比。
温轻抱起被子,结结巴巴地说：“都不用。”
“不用靠这么近。”
傅然修抬眼看他。
温轻慢吞吞地说：“你再走过来点就好了。”
傅然修又往前走了一步。
沐浴露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染着水汽,又凉又湿。
温轻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近距离地对上傅然修的脸,他忍不住紧张的揪住被角：“我、我动手了啊。”
傅然修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催促，但温轻感受到了他落在自己手上的视线。
温轻抿了抿唇，左手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往前倾，抬起右手，缓缓伸向傅然修。
越过脸颊，最终停在他头上。
傅然修眉眼微怔。
温轻的手按在他头上，手指穿过他湿漉的发丝，轻轻地揉了揉。
掌心湿湿的，凉凉的。
温轻摸了两下，立马收回手，低头看着傅然修，面不改色地说：“摸完了。”
傅然修半阖着眸子，视线停留在温轻的右手上。
手指湿润，泛着淡淡的光泽，他能想象出刚才这只手落在自己头上，白嫩的手指穿插在黑色发丝中的模样。
傅然修微垂着眸子，喉头一紧。
温轻不知道他在想象什么，见傅然修迟迟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欺负转学生？”
傅然修收回视线，缓缓说：“你知道为什么。”
温轻愣了下：“我不知道。”
“你知道。”傅然修说。
温轻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对上傅然然淡漠的眉眼后，慢慢反应过来了。
他知道，其他玩家也知道。
因为欺负转学生成绩会变好。
他心里一惊，可是傅然修会怎么知道他知道？
温轻抿着唇，想到傅然修不把转学生当成班里的学生，还说他们在这儿呆不了多久……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傅然修该不会知道他们是玩家吧？
他连忙在心里问：【系统，会吗？】
001：【理论上不能。】
理论上？
温轻脸色微变：【还是有可能发生的对吗？】
001没有说话。
温轻猜测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垂着眼，继续问001:【我能问傅然修这个问题吗？】
001：【玩家无法与副本原住民谈论副本游戏相关的事情。】
温轻小声问：【无法是什么意思？】
001：【你可以试试。】
温轻立马开口问傅然修：“你”
知道我们是玩家吗？
这句话他没有办法完整的说出来。
再说出第二个字的时候声音仿佛消失了似的，嘴唇也没有办法动。
温轻只好打消问傅然修的心思。
他抿唇问：“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欺负转学生？”
“除了我知道的”
不等他问完，傅然修出声提醒：“公平交易。”
温轻眼睫颤了颤，不再追问。
一班学生成绩变好的原因是一半的进阶任务，如果要得到这个答案，应该不止是摸那么简单了。
温轻犹豫了会儿，伸手靠近傅然修的脸颊，轻轻地掐了下。
傅然修的脸颊上没什么肉，一捏起来，脸就歪了，冷冰冰的表情荡然无存，反倒多了分可爱。
温轻轻轻地扯了下，松手的时候，顺便把刚才从傅然修头发上沾着的水都擦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