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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未死去,只是累的紧了,睡着了而已,自己须不能将她吵醒,总之是十分小心,将阮玉轻轻放置床上。
这才蹑手蹑脚,如做贼似的,重又寻来火折,将屋中油灯点亮,仔细端详许久,嘴中神神叨叨着道:“你瞧,这脸都弄花了,这哪里还是平日里的玉儿,你呀你……甚么时候学会了调皮,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了?嗯?
唉!我看我还是去打些水来,帮你擦擦干净吧,这哪里还能出去见得人了,玉儿乖,等着我回来,莫要在调皮了……”
咕咕叨叨至此,极尽温柔,颤抖着伸出手去,轻轻抚摸阮玉那柔顺的秀发,凝视半响,这才回身出去。
过了好久,这才胸前湿透,跌跌撞撞打了水来,细细为她擦拭,只是他这般泪如泉涌,眼睛模糊,擦了这处,那处又为自己眼泪流出滴花。
如此,费了好些时间,终于自己满意,失魂落魄深情端详许久,这才复又起身,翻箱倒柜,自一堆二人平日衣物之中,找出阮玉生前最是喜爱,一直舍不得穿的衣服,极尽温柔体贴的细细为她换上。
到得此时,这才看见阮玉脖子上那条吊痕,他心中又是一阵揪心般疼痛,只觉呼吸困难,眼前一黑,险些自己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控制住栽倒的趋势,只伸手轻拂,心如刀割,一时控制不住泣不成声的道:“玉儿啊……你好狠心啊,就这么抛下我走了,我还……怎么活啊?我的傻玉儿哎……”
“天啊?我该怎么办?玉儿啊?你到底是受了甚么委屈啊?竟是要如此糟践自己,你可知道……你这一走,我……我心也碎了啊……到底是为了甚么?你就不能等得我回来,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解决么?呜呜……你怎么就如此想不开,非要寻了短见呢……呜呜……”
“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了甚么……”
断断续续说至此处,竟然情绪又是失控,只拼命的摇着阮玉尸身,心中歇斯底里呐喊了一句为甚么,双目尽赤地在阮玉身上四处找寻,好似便这般自己就能发现原委一般。
可这阮玉已为他细致擦拭,又换了衣物,那至关重要的血书为她临死前紧紧攥在了手中,照理说那时他都未曾发觉,此时却又能发现甚么?
然,有道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他心中不甘,这一瞧,竟是当真为他瞧出了不一样来。先前他为她擦拭换衣,虽是也看见她双拳紧握,却又哪里真正在意过,只道是阮玉临死之前,被吊得难受,喘不过气来,拼力挣扎所致。
此时,再是发现,心中莫名一动,莫不是玉儿藏了甚么在手中,她是要告诉我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