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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磨砂玻璃上，水汽缭绕，他的手根本扶不稳。他小口小口地呼吸，偏过头，湿漉漉的目光轻轻穿过白气，几乎是楚楚可怜，眼尾湿红地望了过来。
脚踝处的链条一直在晃悠，金色将他的肤色衬得极其细腻，宝石随着摇摆用力碰撞，发出清脆的敲击撞声。与淋浴间花洒下黏糊糊的水声融合，听起来莫名和谐。
等裴执帮忙洗完澡，谢凝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谢凝之后的洗漱、洗脸，包括从卫生间回卧室的这段路，都由裴执辅助帮忙进行。
若是从前，谢凝绝对不会想会有这样一天，他居然会连这种小事都要假手于人，实在是……太荒唐了。
但感觉还不错。
谢凝一直认为他是和很独立的人，他也能够自己解决处理完许多事。但真尝到依赖他人，将一些事让给伴侣来做，体验感很好，也不失为一种小情趣。
裴执给谢凝仔仔细细地擦着药膏，嫣红的一小块，看起来色彩鲜艳欲滴，简直触目惊心。
他很奇怪，发狠发凶的人是他，心疼的人也是他。他小心翼翼地用玉柱子挖出一点乳白色的药膏，仔仔细细地涂抹在周围。
乳白色的药膏，糊在嫣红的色彩周围，莫名显得有些旖旎。在裴执的注视下，药膏遇热即化，成为一滩胶装的透明质地，他的喉结微动，手指抵着玉柱子，将剩余的药膏推挤了进去。
“嗯？”谢凝轻轻哼了一声，他有些不满，一条腿曲起，踩在裴执的膝盖附近，又不轻不重地碾了碾，像在警告，“专心上药，别想有的没的。”
裴执刚想说“我没想”，转念一想，他的心声能被听见，他到底有没有想，谢凝比谁都要清楚。
那他撒谎也没有意义，他只是压低了嗓子说：“宝贝，我想想都不可以吗？”
裴执若只是单纯想想，那当然可以，但事实上呢？
事实上，裴执这时候想了，接下来大概率会做。
并且做得很过分。
谢凝想，以后，他真的得好好管管裴执了。
至少，不能再让裴执乱想。
在车里面，
脚链一直晃……太荒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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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凝又赖床了。
他浑身上下都很酸痛，像刚刚进行了一场剧烈运动却没有拉伸，肌肉都是酸胀发麻的。
在谢凝想要下床时，他的双腿更是抖如筛糠，稍微动作大一点，后方的异状就会变得十分明显。
谢凝的面上迅速涨红，他看着裴执将他打横抱起，湿红水光的眼睛，一声不吭地看向裴执。
裴执：“很不舒服吗宝贝？那你今天先躺床上休息，我自己下楼逛超市吧。”
谢凝：“不用……还没到这一步。”
确实腿酸发麻。
但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
事实证明，谢凝高估了自己。
他的确可以走路，只不过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并且必须要裴执扶着。他走了没两步，腿部肌肉酸胀尤其明显，不适感也是。
谢凝小小地呜咽一声，差点扑倒在地上，幸好被裴执及时接住，搂进了怀里。
“宝贝你别急……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刚给你擦了药膏。”裴执哄着谢凝，“我们不着急，我们晚上再出去逛超市，也是一样的。”
谢凝的身体素质一直不是很好，小时候看起来就病恹恹的，小脸跟霜雪一样白皙，故而也显得愈发脆弱，好似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谢凝靠在裴执身上，漂亮的眉心轻轻蹙了起来，配合脖颈间斑驳的红痕，以及眼尾尚且湿润的色彩，看起来真有一种被摧残的凌虐美感。
“好吧。”他只能这么说。
谢凝被迫在床上躺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裴执在打扫家务，顺便下楼去买菜给他做饭。谢凝一个人在家，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脚链。
还有家里的许多痕迹。
昨天被弄脏的地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新的，谢凝很费劲地往外走着，看到玄关附近上，摆着二人的合照。
桌上还有刚切好的水果，上面留了张纸条，写着——“to凝宝”。
谢凝觉得有点好笑。
同时，心底产生一种满足感。
原来这就是和恋人同居的感觉吗？原来这就是和恋人有家的感觉吗？
真的……很温馨。
谢凝走动时，脚踝处的宝石会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被声音吸引，再次低头看了过去。
裴执给他买过很多礼物。
但他似乎……没给裴执怎么准备过礼物？
其实谢凝也给裴执买过很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