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一舞剑器动四方 第十六章 名至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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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不会习惯你去看别的男人。”
    他面色平静,语调平缓。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秦波垂下头,心脏像是被拎起又抛下,一种揪心的难受传遍全身。
    将心比心。如果方青凌用带着欣赏的目光去看沙滩上的美女,她也会难过的。
    大学的同学,单位的同事。男女之间甚至可以互相讨论杂志上异性的容貌和身材。那是因为只是单纯的朋友。
    喜欢上一个人就会辗转忐忑,患得患失。哪怕他对别的异性多看了一眼,心中都会不喜。能置之一笑的,不过是压抑了心中的不快而已。
    再怎么样明事理,再怎么想的开。相爱的人总是希望心上人的眼睛只留在自己身上的。她和方青凌吵架后,虽然一直在很急切的寻找。可终究没有担心过。没有担心过方青凌会坚持着生气,会不要她。拜托玄冥宇光拿地球资料时,她也是笃定了方青凌看了就能理解。
    为什么能这样笃定?答案就在这里。
    他看了,他给出了回答。毫不犹豫。
    “我,永远不能接受,也永远不会习惯。”
    一种酸涩糅合了甜蜜涌上心头。原来她一直笃定倚仗的,就是这个。
    倚仗着他喜欢她,倚仗着他毫无保留的在爱她。
    先爱上的人注定会吃亏,先爱上的人会低到尘埃里。
    她前世就是先爱上了,于是跌进了尘埃,颓废半生。所以今世她下意识的控制着自己的感情。说什么害怕他看不上。其实只是害怕再次单恋、害怕再次跌进尘埃。
    若是真爱一个人,对方回应自然好。但若对方不回应就能不爱了吗?
    说到底,是她自私了。她怕受到伤害。所以在心动之始,想斩断情丝。所以在相爱之后,她依然有所保留。所以,她能看似很理智的分析对人体美的追求。方青凌却是直接坦言内心。
    爱上了,就会妒忌。
    “对不起。”秦波伸手轻抚上他的眉宇,“我,不知道该怎样去爱。我害怕,我怕全部付出后,如果你抽身离去,那时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你就去看别的男人。”方青凌淡淡的道,“我会累。”
    他压上了他的所有,她却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对不起。”秦波失声痛哭,涕不成声:“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害怕突然有一天你就不要我了。比我优秀的女人很多很多,万一有一天你嫌弃我、不要我了怎么办?”
    “傻瓜。”方青凌最终叹息着抚摸上她的头,“这么患得患失,你还修什么仙。”
    如同醍醐灌顶。秦波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你修得什么仙!
    她心下一阵后怕,扑到他怀里“哇”的放声痛哭:“我,我错了。”
    方青凌轻抚她的长发,低声道:“真是个傻瓜。你没有经历过母死父丧,众叛亲离,生死存亡一线。竟会在这些事上犹犹豫豫。”
    没错,何必去担心方青凌在未来的某一天不再爱她。他们现在相爱,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算有一天爱情不再,至少她完完全全的拥有过最灿烂的美好。
    难得两情相悦,有****终成眷属。
    她现在又不会年华老去或是被骗财骗色,有什么好怕的。
    即使会在未来心碎,那也是最纯粹,最真挚的心碎。心碎也是劫难。渡过劫难的唯一办法不是逃避,而是坦然迎接。
    “那么,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请告诉我。”她如是说。
    方青凌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虽然我不认为会有那一天。不过修仙者还是不要说大话的好。我答应你。那你呢?”
    “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秦波一字一句,“我将你视为我的唯一,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纵使被抛弃,也不后悔。”
    话音刚落,她的心脏部位发出“咯噔”一声。一股难言的轻松感流淌遍全身,好似放下了千斤重担。浑身的皮肤、骨骼、血液都变得轻盈舒畅。
    “你的境界提升了。”方青凌亲了亲她的鬓角,“抓住这个感觉入定吧。”
    豁出去后,勃勃的‘心动’沉静了下来,千丝万缕的心结全部化开,转为平静的湖水。涓涓细流汇聚成海,点点凝集。灵寂,终于名至实归。
    七大劫难。杀戮、权势、孤独,她都能轻易渡过。唯独情爱、绝望、背叛、骄傲一个一个的在旅途上设置了重重障碍。
    传说中,七大劫难渡完者。天雷不伤,祥云接引。白日飞升,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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