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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拉拢过来。
只是……
谢重摇头笑笑。这几个家伙，可能到最后也不会知道，他和卫皆，是相交甚密的好友。他谢重，绝对不是背叛朋友的人。
因此当年，谢重回绝周衍道等人邀请的理由——所谓他不相信东域圣国当真打算一统大陆，这完全只是个借口罢了。
话说回来，这个秘密，他藏在心底很多年了。
一开始，东域圣国势大之时，他不将这个秘密暴露出来，是不想沾自己这位朋友的光。
后来东域圣国毁灭，他自然也不会刻意去触这个霉头。
想起这些往事，谢重的眼神之中神光闪烁，眼里面满是自己当年，和卫皆二人意气风发的样子。
“卫皆，其实当年，我也是个软蛋。所以，我才没脸面去说凌霄子他们什么。毕竟，当年若是我有勇气一点，和你并肩作战，说不定东域圣国最后也不会输的这么惨。”
谢重低声喃喃，脸上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愧疚，有悔恨，但更多的，其实是遗憾。
若是当年，他能和卫皆并肩作战，和周衍道那几个家伙斗上一斗，那该是多么意气风发的事情？
半晌，谢重终于从漫长的回忆之中回过神来。
人老了，记性就是会变差一点，人也会变得对回忆喋喋不休。
他转过头来，看向道真子和朱影，微微一笑，沉声道：
“叶道真，你……是叫朱影吧？你们两人，也快走吧。”
“宫主这说的是什么话。”
道真子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淡然笑意。
他笑吟吟看着谢重，沉声道：
“宫主，如今青龙大陆面临破灭，我早已经在心里发誓，和青龙大陆共存亡。虽然天下之大，但我有何处去？”
他声音淡然，但是语气却极为有力，让谢重微微一愣。
沉默半晌，谢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神色。
他着实没想到，叶道真竟然是这样想的。
转过脸来，谢重又看向朱影，沉声问道：
“你们呢？纯阳书院的人，多半是来自东域，和我们南域稷下学宫，应当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如今事不可为，你们还是……”
谢重话还没说完，便听朱影出言，打断了自己的话。
朱影看向谢重，略显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哀伤的笑意。
这些天，孤身留在望星川前线的顾天一直没有回来，因此，朱影他们这些纯阳书院的弟子们，心里都多半有了数，知道自家先生怕是死在了望星川。
这件事，着实让朱影有些心如死灰。
谢重和叶道真此刻，都看向朱影，看着朱影脸上的哀伤神色，都有些感慨。
这些年来，纯阳书院的风气，他们也看在眼里。
顾天这人，不知道有什么强悍的人格魅力，竟然让纯阳书院这些人都死心塌地地追随他。
如今，顾天陨落，这对于纯阳书院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却听朱影悠悠一叹，冲着谢重沉声道：
“宫主。自院长陨落于望星川之后，我们纯阳书院的弟子们，便人人怀了必死之心。包括那些从前线撤下来的望星川将士。他们听说顾先生战死，一个个悲愤欲狂。”
朱影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停顿下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才颤抖声音，冲着宫主继续道：
“顾先生身为院长，已经为我们作出了表率，我们岂敢苟且偷生？我们已经无法和顾先生同日死，但求和顾先生为了同一件事情而死！”
她话音落地，谢重和叶道真两人，都有些沉默了。
“顾天……有徒如此，想必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沉默片刻，却听道真书院那边，道无边叹息一声，沉声道。
顾天，是他招来稷下学宫的，也是他看着成长到大圣级别的。
顾天当年被白虎大陆圣尊击伤，破坏了全身潜能之事，他也亲眼目睹。
当时，他为了此事忙前忙后，一心想要为顾天治伤，只是连谢重都没办法的事，他自然也没办法。
这件事已经足够让他痛惜，更不要说顾天如今为了青龙大陆而陨落。
感慨万千，他最终只能叹息一声，摇摇头道：
“我们稷下学宫没有保护好顾天，若是能让他升入圣尊，我们学宫也不至于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