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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使得众人犹豫,却还是乖乖的收了刀,退了下去,继续呆在后边,当做看不见这边的动静。
雪下了整整一夜,墨君安虽是吃过苦的,但是这么在雪地上直接熬一个晚上这种事,还真是没有做过。
战场上虽也有埋伏这种事,可是做为高层的他,真没有亲自体验过,没想到,第一次体验竟然是在他守护的最终的宝塔,也就是皇宫的御花园里。
看一眼那一夜,一动都不曾动过的一男一女。
墨君安莫名的感觉到绝望。
“走吧。”
墨静殊从石椅上起来,随意的拍了拍微皱的衣摆,宫人还没来及清理夜里下到这御花园小道上的雪。
木屐踩着雪“咯吱”的响,如同被踩碎的瓷片。也如同踩碎了墨君安紧绷了一夜的心。
“小殊,你要去哪里?”
猛然站起,接着跌到地上,这很丢人。但是也很正常。
墨君安想靠近墨静殊,可是修就像背后长了眼一样,抽了剑就直指墨君安的胸口。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了他。
那种说着就算死也要上前的人一般都是笃定了对方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不会杀自己的。而这个男人,百分之一百会杀了自己的。
墨静殊呢?
她似乎已经冷的无法去关心这个世界了一样。
所以墨君安没有靠近。
墨静殊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步子。径自的,沉默的往着御花园的大门走。
从御花园出宫,要经过乾清宫到正殿的路。于是会碰到去上早朝的皇帝的步辇再正常不过。
墨静殊依旧这么走着,好似看不到一样。
李云偲的目光只在那抹修长而纤细的身上停了三秒。
没有制止,也没有搭话,形同两个世界的人。
墨静殊终于出宫了。
然后消失。
李云偲看着桌上的一纸泛黄书信。
信封上只有两个字。
休夫。
一个月。
北堂与平静了三年的谙尊再次开战。
截了流的海水绕了蜀都直逼上京城。
停洪了几年的上京城在完全修好水渠后迎来了第一次大面积的洪灾。
被北堂皇帝奉为上宾的空蝉门掌门人,传闻是位极为艳丽的女子。仅用了一纸书信就让北堂皇交出了占着国财三分的白珏变成阶下囚。
“真的不去看一眼吗?怕是熬不过今天夜里了。”
修冰冷的像在叙述某件很平常的事件,又像是背书一样的说着别人口中须要传达的话。
墨静殊站在树下的身影修长而落拓。
“是他的意思吧。”
这里的他自然指的是空俭。
那个人,明明说着她是别人的棋子,却总喜欢死死的拽着她。
“想着你还在人世间,我却要下地狱,怎么能不拉着你一起下去?”
那份称得上是执着的恨,到现在都没查清到底是什么。
“走吧。”
有些无力,但是为了灼华,她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牵着鼻子走?
墨静殊突然怔在了原地。
半年了,从上京城来到北堂,已经整整过去了半年。从最初知道那人当了皇帝,还三宫六院,全部的一切都被打乱了。说着不能在对方已经放手,我却执迷不悟,很丢人的心理下,一出药王谷,还是去了上京城。
进宫杀人,控制不住的怒气。又如同赌气一样的在御花园里修着,赌着那人知道自己来了,定是会来相见。可是一夜,整整一夜,那人却置她如空气。
那么多年没有见到,明明他就在她的身后,她就在他前边不足半条巷的距离,却是一声呼唤都不曾有,还是如同空气。发现须要时,是命,发现不须要时,没你一样活。
于是抱着一定要毁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的心情来到了,最能和谙尊抗衡的北堂。
半年的时间,她确实利用北堂地理上的优势使得本就根基不稳的谙尊完美的陷进困局。
以为不会想到这个人了,却发现自己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想着。
不然为什么在想到牵着鼻子走这个念头,突然就想到了他。
他是不是也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不,什么事都有可能,唯独娶亲生子这件事,是不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墨静殊,你还在为他找理由。
“掌门,到了。”
修推开结实的铁门。
墨静殊从冥想中回神,只见牢狱里,被捆绑着的人狼狈的像只丧家犬。
“白大当家的,久违。”
墨静殊冷着一张脸,或是说,从进到药王谷,这张脸就再也没有过别的表情。面瘫这种东西,真是个奇妙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