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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球软弱到连反抗我都不敢。颜府里还有谁能下手？我又想起少昂信中提及的那丫鬟，我再回颜府，用尽方法终于让那丫鬟承认是她下的手。她怕少昂不允，又怕少昂会赶走她，所以心急之下先下手为强。她到底在怕什么？她到底有没有用心服侍过少昂？少昂就算不允妾，也绝不会断她生路，为什么？为什么？她想当颜府的夫人吗？想到害死一个人吗？好啊，我不押她去官府，我让她一命抵一命。”</br></br>“你…杀了她？”</br></br>“我让人拿掉她的孩子，让颜起恩赶她出府，让她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让她亲眼看见她为什么样的人在谋害人命！”</br></br>她闻言，动了唇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啊。心里在发冷，因为明白他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时，他的心已经沉到好深好深的地狱里了。</br></br>从头到尾，到底是谁有错呢？只怕都混成一团烂泥，再也分不清了。</br></br>“他啊，只不过是一个贪念太多又软弱的人，就算我心中想杀了他千万次，我也不会真的付诸实行。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我让他这一辈子不会有任何的成就；让他到死都只会像个废物一样活着；让他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就连方才，我也是故意离开，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想当官想疯了，他必会跟赵竣重套交情，瞧瞧有没有门路可谋个一官半职。赵竣虽是官，但我有恩于他，我会要他不先断了那</br></br>废物的希望，要他一直抱着这希望，然后，『啪』地一声，什么都没有了。”他顿了顿，一字一语清楚地说：“什么都没有了。”</br></br>“那你呢？”她轻声问。</br></br>“我？”</br></br>“到那时，你也什么都没有了吧？”</br></br>他闻言，愣了下，回忆的眼瞳逐渐渗进这个叫文青梅的小泵娘。她正蹲在自己的身边，很认真很认真地望着自己。</br></br>这双眼睛，好象少昂啊。心里闪过此念，不由自主地答道：“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br></br>“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在这个世上，难道没有一个足够让你牵挂的人吗？没有一个可以让你心中产生希望的人吗？你…到底在恨谁呢？”</br></br>“还会有谁呢？”他讥道。</br></br>“其实，你最恨的，只有一个吧？不是颜起恩，也不是那丫鬟，从头到尾，你最恨的是你自己吧？”</br></br>软软的童音在他的耳边响着，见她对自己伸出手来，他却连动都不想动，只眼睁睁地看着她小小的手覆在自己的眼皮上。</br></br>眼，看不见了。就像每个睡不着的夜晚，不停地不停地重复看完那些血淋淋的书信后，在一片黑暗中发着呆。永远只有黑暗。</br></br>“你已经够老了，恨起自己来的脸又这么丑，万一没有人要，那你的少昂只怕在九泉下也不安心。”</br></br>“哼。你不是她，怎知？”</br></br>“你会为她浪费了十六年，那一定是很疼她怜她的，所以，她也必定极为喜欢你这个兄长，怎会忍心看你如此虐待自己？”</br></br>“我快活得很，见那废物只能仰我鼻息过活，我就快活！”</br></br>“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快乐吗？”</br></br>他想答他快乐，为何不？听她童音软软的，又在他耳畔慢慢响起：“我好高兴我活下来了，真的。苏少爷，我好高兴我自尽后，能忘了一切，把过去的痛苦全忘了，可以重新再来一次。我想要希望、想要快乐，如果你也能跟我一样忘掉过去，那有多好？”</br></br>“可是，我并没有失去记忆。”</br></br>“是啊…真麻烦…”</br></br>听她声音又软又苦恼，真不明白她在为他烦恼什么？他与她，本是陌生人，不是吗？</br></br>“那…”</br></br>她的声音又响起，忽地让他想起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几乎是上辈子的事了，那时，他受了一场风寒，躺在病榻上好几天，隐约中只觉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