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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摇头道:“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皇位面前,亲兄弟又算得了什么呢?朱祁钰的心也变得没有了半分感情,朱祁镇从也先那里回宫之后,便被朱祁钰给软禁在了南宫。虽说是太上皇,可南宫的宫门门锁里也是被人给灌了铅。南宫周遭更是没有一颗超过院墙的树,可想而知朱祁钰是有多怕这位太上皇了。若不是太上皇的老婆偷偷变卖首饰,叫宫人拿去给朱祁镇,想来朱祁镇早就饿死了!”
“这么说来,当今的皇上对朱祁钰那是恨极了?”于仁举问道。
徐有贞说道:“那是自然,如此一来,对于当日帮助朱祁钰上位的大臣,他又如何能不恨呢?如此一来,你祖父自然是太上皇复登大位的垫脚石了!”
于仁举此时倒是还有些难以置信他当下说道:“我祖父为国为民,一生清廉,更是他朱家的恩人,他怎能说杀便杀呢?”
徐有贞道:“他是谁,当今皇上!他在也先那里吃了多少苦头,好不容易回宫了,又是这般待遇,他也是人,能没有一点恨意么?所以说,他可不管于谦有没有什么功劳。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而君要臣死,也绝不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话罢了!”
于仁举听得此话,心中对于徐有贞的话,再也没有半点怀疑。他知道徐有贞说的都对,可是现如今,他却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若说要为祖父讨回公道,便要去皇宫找皇上要个说法。那里可是皇宫,自己要面对的,可是当今皇上。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心中却是生出了一丝胆怯。
倘若不去,自己承诺父亲的事,岂不是兑现不了了。最关键的还是祖父之冤要如何洗刷?
徐有贞见于仁举陷入沉思,当下说道:“当然,老夫觉得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出自你祖父自身。”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于仁举道。
“你想啊,你祖父当时位极人臣,乃百官之首,朱祁钰在位期间对你祖父一直都是礼敬有加。这是明面上的事,所有官员都看的清楚。不过也正因如此,太上皇这才想着杀一儆百。若换做是我,我也会拿你祖父开刀的!”徐有贞道。
说完,徐有贞看着于仁举一脸沉默之中,带有几分担忧之色,他当下会心一笑,这便说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可是在为难么?你有勇气找到徐某府上,却是没有勇气去皇宫找算账,对么?”
于仁举一时间倒也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木纳的点了点头。他当下小声问道:“你说,我该去找皇上算账么?”
徐有贞笑道:“你这话倒是有趣,你居然会问我,你没搞错吧?”
“我就是想问你!”于仁举看着徐有贞道。
徐有贞一愣,随即叹了口气道:“那我说你最好还是别去了的好?”
“这是为何?”于仁举道。
徐有贞笑道:“老夫且来问你,你最终目的是什么?是要为你祖父申冤,还是为你祖父报仇?”
“这里面有什么不同么?”于仁举道。
“我看你也不清楚,我来告诉你,申冤是要让天下人都清楚,于谦于大人造反是冤枉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说到这里,徐有贞看着于仁举笑了笑,这便说道:“怎么样,可有想明白?”
于仁举点了点头道:“沉冤得雪,那还得经过刑部,可是刑部终究还是朝廷的刑部,是他朱祁镇的刑部。”
“对啰!你祖父的罪魁祸首是当今皇上,他如今又怎会为你祖父翻案呢,那岂不是自打嘴巴么?所以老夫劝你还是别去的好!你到底是江湖中人,所想快意恩仇倒也简单,不过朝廷中人却是不一样,不用懂得丝毫武功,一样可以让人人头落地。”
徐有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总说要为你祖父洗雪沉冤,可是江湖的法子,到底还是用不到朝廷里!一个江湖人士犯了错,尚且不愿自己承认,更何况是一国之君呢?我方才这些话说出来,按照你江湖人士的角度来看,你是否会觉得这位皇上卑鄙无耻?”
于仁举眯着双眼,当下起身道:“卑鄙就是卑鄙,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他都是卑鄙小人!难不成在你眼中,这便是谋略了么?”
“不错,你这句话倒是说对了!自古以来,朝代更迭不都是胜者为王的故事么?只有胜者说话才能有人听,输的人也就和我一样了!”徐有贞道。
“放屁!”于仁举喝道。
“小点声,我家人都睡了!你还小,有些事还不懂,或许等你长大了,也就会懂了!”徐有贞道。
于仁举没有回答他,只是说道:“那我要是选择报仇呢?”
“这个倒是简单,你将老夫杀了,再去皇宫将皇上给杀了,也就是了。这一点你自己不也很清楚么?只是你若是按照江湖规矩将皇上给杀了,那你祖父的冤情这辈子恐怕是无望了。所以关于这一点,你可得想好了!”徐有贞道。
于仁举一时间从未感觉这么无力,他猛然间却是想到了陈鸿飞。现如今看来,自己倒是与陈鸿飞有些类似。“若我要去报仇,当真可以与陈鸿飞合作了!呸!于仁举啊于仁举,你脑袋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杀了皇上之后,我祖父的事该如何去办呢?难不成今后我于家都要背上这般污点苟活于世么?不行,我定要去京城找他讨个说法!”
徐有贞看着于仁举的双目由复杂变成了澄清,继而又变得坚定起来,当下微微一笑道:“你想通啦,怎么说,你要选哪一条路?”
于仁举说道:“进京!”
徐有贞道:“那你是要杀人还是要申冤?”
“先申冤,后杀人!”
“你倒是想的美,你可知道宫里有多少高手么,凭你一人办的到么?”徐有贞道。
于仁举一时间又想起了智言大师,“对呀,单是一个陈鸿飞,便够叫我难受的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天下第一的智言大师?”
徐有贞当下罢了罢手道:“算了,你要入宫送死,我也懒得再说什么,反正如今,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夫人要我早些去休息,我这老骨头也确实不能熬夜,你若要动手,这便快些,老夫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一下!”说完,徐有贞这便又坐在于仁举的身侧了!
于仁举此时对于徐有贞的话好似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皱眉在想一些事。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你走吧,或许你今日说的都是真的,可我始终还是不敢尽信。我会前往皇宫一趟,亲自找朱祁镇问个明白,若当真如你所言一般,我会亲手结果了他。若是让我得知你编造谎言欺骗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于仁举道。
徐有贞闻言,当下轻笑一声道:“你信不信老夫说的话,与老夫其实没有半点关系。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信与不信罢了。不管怎样,多谢你让老夫多活些日子!”说着,徐有贞这便起身,向书房外走去,开了门,他回过身看着于仁举道:“不过老夫怎么觉得你对老夫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呢?”说完,他微微一笑,这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