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是这个头槌更是露出了喉咙要害。
要说钟离钟副总兵,这位老惦念着娶一个官宦小姐,又位高权重几乎不需要动手,却是让大家都忘记了,这厮出身绿林道,本是打家劫舍的马匪,那一身功夫虽说不是出神入化,但强就强在因为出身绿林,很多功夫路数你想都想不到。
像是头槌这种路数,就已经出人意料,他一个头槌后顺势翻身,整个身体就往后头压去,而一般被人用刀剑比住脖颈,正常动作都是把刀剑往后拉,因为他往后翻去,这么一拉,只是把他的头盔给削落,头发也断了几根,除此之外汗毛也没伤到一根。
而他翻身在半空中的时候,腿在空中一蜷,顺手就在靴子里头摸出一把匕首,顺势往后头捅了进去。
奥村永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匕首,这时候才觉得浑身的血液正快速地往伤口流去,一时间,浑身发冷。
“主公……”几个奥村武士都是谱代家臣出身,看见奥村永福胸口插着一枚匕首,顿时齐齐悲鸣,万念俱灰之下,噗通,都跪在了奥村永福跟前。
乖官奔了过来,伸手就在钟离身上一阵儿乱摸,确信钟离毫发无损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钟离,“卧槽,哥哥还有这等本事?”
钟离暗中抹了一把冷汗,这还是他以前做马匪的老手段了,蹬里藏身这种路数用多了以后,慢慢就觉得似乎对人的时候也可以这么用,后来这招就成了他的杀手锏,正所谓嘴上叫哥哥,手上掏家伙。即便你拿家伙比着他了,他还油滑地像是条泥鳅,一翻一缩,不但自己没事还能给你攮上一匕首,他这没影子的诨号也就慢慢闯了出来,直到后来打劫浙江巡抚蔡太,这才把没影子的诨号改称无影做了自己的表字。
多年养尊处优,他也差一点着了奥村永福的道儿,幸好,靴子里头藏匕首他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下意识使来居然也克敌制胜了,但他绝对不肯跟乖官说我也是侥幸的,嘿嘿笑了两声,道:“你也不瞧瞧哥哥是谁,当年哥哥我诨号没影子,这万儿当年在南七北六十三省绿林道上那也是赫赫有名的……”
他吹嘘了两句,这才发现跪在地上直愣愣看着这边的松夫人,身上披着一件袍子,里头若隐若现,温泉里头还泡着阿市公主等人,顿时大窘,卧槽,我这是昏了头了。
他当即弯腰捡起自己的头盔转脸就走,简直是抱头鼠窜而去,“哥哥我可是什么都没瞧见啊!我若瞧见了,叫我以后一辈子害针眼儿……”发着牙疼誓,连停也不停就出了布帷子,到了外面,就听见他大嗓门儿喊:“去去去,看什么看,那谁,老瑞恩啊!赶紧远远的,该干嘛干嘛去。火枪声?国舅爷闲得蛋疼打鸟儿玩,你管得宽……”
乖官哭笑不得,就转身看着奥村永福,奥村这时候已经躺在了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了,口中却还低声喊着阿松的名字。
看着不远处前田庆次无头身躯,再看看眼前的奥村永福,乖官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以前到底也是看过《一梦庵风流记》这本以前田庆次为主角的书的,当初还颇为羡慕书中故事,如今书中的人物就死在眼前,再联想前世今生,未免有些唏嘘。
阿松不敢过来看奥村永福,跪在原地双手抱肩,低声发出哽咽的声音,“庆次郎,助右卫门……”
奥村永福叫了一会儿阿松的名字,眼神开始涣散,却低声唱起方才前田庆次作的诗:
云无心以出岫亦为诗,若无心花月亦不苦。
没有七年之病,不用三年之艾。
困欲眠时昼亦眠,醒欲起时夜亦起。
若无登九品莲台之欲,亦无堕八万地狱之罪。
若尽情活到当活之日,死亡不过是退隐……
唱到这里,黯然无息。跪在他身边的几个家臣双手捂着脸,泪水涟涟而下,其中一个突然就拔出胁差来,把乖官下一跳,正要拔出村正,结果那家伙一刀就刺进自己小腹,却是为主公剖腹殉死。
有他带头,其余几个哭了两声,也纷纷抽出胁差刺进小腹,全部死在了奥村永福身边,乖官瞧着皱眉,却也感叹,再看看死在门口的福田康夫,不得不说扶桑人很极端。
满地的尸体血腥味道,乖官皱眉,就冲着外头大叫波多野梨奈,叫了好几声,不见梨奈进来,正有些恼火,樱井莉雅红肿着眼睛带着十数人进来,那些早合少女队低头就把奥村永福等人的尸首往外面搬,乖官看见樱井莉雅,忍不住就问,“梨奈呢?”
樱井眼圈顿时又红了起来,哽咽道:“殿下,对不起,对不起……”
乖官心里头一沉,“怎么了?”
“梨奈姐姐她……她自刃了。”樱井莉雅哭着跪在乖官跟前,乖官闻言,身子一晃,“怎么会,好端端的……”
“殿下,对不起,我们都只顾着注意布帷子里面和大山方向,没注意外头……”樱井低声抽泣着,就像是正常人都以为小偷会穿墙越室,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小偷都是从正门进来的,可即便这样,正常人的视点还是会注意阴暗的地方而看不到光亮处,“梨奈姐姐被奥村永福和人用树棍子敲晕了,醒来后就觉得愧对殿下,拔了刀就……”樱井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那时候我就在旁边,梨奈姐姐抽的是我的刀……”
乖官的心沉了下去,一想到那个琉球岛上脆生生道[愿为主公甲胄]的长腿女孩,忍不住,心中就一酸,眼眶也涩涩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好看见那些女孩在收敛前田庆次的尸身,当即就暴怒,大声喊道:“肯定是前田庆次和奥村永福这两个家伙,一个正面引她说话,一个背面下闷棍,把他们两个剁碎了喂狗,剁碎了喂狗……”
大喊大叫声中,涩涩地眼眶中还是不争气地淌出了两行晶莹地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