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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沐尘有想过瞿景的动作会很快，但是却还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在调查局的门口被搬家的车接住，他们直接准备就向着北郊公寓的方向出发。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在车上，瞿景拉住了沐尘的手，蹲下来认真地和他平视。
他咬着一根烟，袅袅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你是真的想要回去吗？回到那个之前我把你带出来的公寓？”
沐尘点了点头。
“好。”
瞿景再也没有多问什么，将最后一件行李放上车，对着司机说了句“我们走”。
两人搬家都简单的很，沐尘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瞿景的东西也很少，简单两个箱子就装下了全部家当。
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带着黑兜帽的青年窜了上来，坐在后座的行李上。
“瞿哥，不是……”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瞿景，然后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沐尘，而后赶紧将眼神收回来。
“您真的要搬去北郊公寓住啊。”
“对。”瞿景点头，手搭在窗户玻璃上。
“离小孩学校近，那边他上学更方便点。”
兜帽青年被梗了一下，眼睛都瞪大了。
md，这是离学校近不近的问题吗！
这明明就是——
“哥哥。”
沐尘对着他微微一笑，纯洁无辜。
兜帽青年在他的这个笑容之下却打了个哆嗦，连忙推脱。
“别，不用不用喊我哥……我叫陈知乐，您喊我小陈就行，嘿嘿。”
沐尘保持微笑。
“没事，你年纪比我大，自然应该喊哥哥……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害怕北郊公寓的样子呀？
“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陈知乐缩了缩脖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下去，偷偷摸摸地瞄瞿景。
瞿景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于是在车辆的颠簸里，沐尘也终于从算是权威组织这里了解到了关于北郊公寓的事情。
“那幢公寓是大约八十年前建的，当时正是勉城大兴土木的时候，大量的住宅区，高楼大厦都是在那个时候建成，这幢公寓就是其中并不起眼的一间。
“但是有些奇怪的是，当时承包这幢公寓的开放商是一个还算是大的开放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那整整一块被批准开发的土地上，只有那一幢公寓建了起来，后面的那几个项目全都烂尾了。
“后来开放商那边似乎是出了事故跑路了，公司也倒闭，就只剩下那一幢公寓孤零零地在那里。被拍卖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公司，向着外面大众出租。
“之前北六环那块就是个墓地，一到晚上全都是鬼哭狼嚎，就算是位置不算是差，也很少有人愿意住过去……所以连续几年，那幢公寓里面的租户都少得可怜。”
“其实本来这样还好，但是大约是从……呃呃，三十四年前的那一对夫妻失踪案开始。”
说到这里的时候，瞿景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却又恢复了正常。
沐尘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眯了眯眼。
“而那对夫妻失踪的房间，就是你当时所在的666号房……
“根据调查，这对夫妻有一对双胞胎，不知道为什么却只有一个孩子在家里被发现。”
沐尘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
“等一下，你是说三十四年前的那一家人里面，有人活下来了？”
陈知乐点头。
“案宗上面是这样说的，应该是最小的那个孩子。
“他当时是八岁……而现在……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有……四十多岁了吧？”
瞿景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还没到吗？”
在得到没有的答复之后，他闭上了眼睛靠在车窗旁，似乎是睡着了。
陈知乐看了他一眼，继续小心翼翼地说了下去。
“从那起案件开始，北郊公寓就开始屡屡出事，最常见的就是失踪案。几乎每个月都有那里的租客在公寓里面失踪，说起来也很奇怪，明明就是那一间小小的公寓，就算是再藏也藏不到什么地方去……但是那些人却就是不见了。
“里面失踪最多的是孩子，大人也有不见的，男的女的都有，曾经检察局以为在北郊公寓附近藏了一个人口拐卖团伙，但是他们一连搜索多次却全都无功而返。
“而那些失踪的人却再也没有回来，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知乐吞了吞唾沫，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这些失踪案之外，还有大量的凶杀案件，情杀，虐待，猝死，碎尸……每个月那恶魔一样的公寓里面都会抬出几具尸体，看起来这一切的确就像是巧合。
“但是这么多案子汇聚到一起，很明显就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了，那公寓里面的确藏着什么东西……
“但是我们至今却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是，但是！
“的确里面有东西……一种能够腐化周围人心智的东西……”
“到了——”
瞿景开口，车子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安静，草丛里面的发出虫类的嘶哑鸣叫声。
昏黄的路灯因为接触不良闪烁着，那刚刚在陈知乐的口中无比恐怖的公寓，就伫立在他们不远处。
“瞿、瞿哥，我就不陪你们上去了哈……恭喜乔迁！哈哈哈明天给你包红包！”
陈知乐将手边的行李主动递给瞿景，笑着向着里面缩了缩。
“好哦，哥哥再见！”
沐尘用力挥了挥手，看着汽车拖着长长的尾气加速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那速度明显比来时要快得多。
瞿景带着沐尘，扛着沉重的箱子，推开了公寓的大门。
门口的灯闪烁了一下，还是灭掉了。
在一片黑暗中，沐尘听见了瞿景的沙哑声音。
“我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这幢公寓也是我的家，那是在……三十四年前。”
不知是不是沐尘的错觉，他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有些空洞的陌生，夹杂着丝丝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