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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未朝听着身边百姓的指指点点,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脑门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该死!
“你们这是活腻味了、没事干?我穆家的事还轮不着尔等庶民指点!”穆未朝手上的银枪一横,那瞬间暴起的气旋便将方才多嘴谈论的几个女郎给弹飞出去。
“说啊,继续说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有几条命说下去!”被阴鸷笼罩的眸子穆然瞪大。
穆未朝像是疯了一样,猛然扎进人群里,逮着一个人就恶狠狠的瞪一通。
百姓哪里受得了这个场面,都四散开去,即便真的无事纯粹来看戏的人,也躲在稍远的地方偷偷的看。
“家主,那人避而不出。现下百姓大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背后的缘由,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穆未朝阴邪一笑,眼底里的幽暗诡谲瞬间翻涌而起。
手里的银枪随手塞到说话人的手里,声音里带着三分的阴狠毒辣。
“这可是贵人交代的任务,公恨私仇都碰到一处去了。既然明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暗的。不怕那人不落网……”
“今日就先蹲守在此,我就不信那人手段通天。没有翅膀却能凭空飞出去!”
撩起冬衣下摆,穆未朝便坐在火炉旁,翘着二郎腿烤火,淡然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到郡守府探亲。
随从们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穆未朝围着火炉坐了下来。
冬日萧条,时不时就有一阵寒风袭来,穆家带来的那些打手冷不丁的就打了好几个冷颤。
若非头上挂了个穆家侍卫的头衔,她们都想溜回家烤火了。
这天着实太冷了些,十个人都想躲到温暖的地方。
坚持了不过一会儿,就有打手放下了手中的剑,狠狠地揉戳着自己的手,试图将灌入身体的寒意给消除。
陇南的冬天并不会降雪,可那呼啸不止,冷寒彻骨的北风,却能让你从骨头里发颤。
唉,还不是任性妄为的大小姐给惹出来的。
不然她们也不会蹲这吃苦受寒。
明明大小姐的伤势在半个月前就得到了控制,而且还有恢复的趋势。
不知为何,半个月后竟然传出大小姐的噩耗。
更可怕的是,穆家人丁兴旺,可也就那么一位传宗接代的小辈,其余都是公子。
想来家主即便倾尽所有,也会挽留大小姐的性命才是。毕竟传宗接代、子嗣延绵、血脉传承,比什么都要重要。
若非了解家主的为人以及性情,她们都快要怀疑是家主监守自盗,将大小姐害了去。
贵人出手相助可不是白白送便宜过来的,如果不是看中了穆家某些方面的能力,远在帝都的贵人又怎会与身在陇南的家主联系。
“家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撤退再这么冻下去,属下也扛不住啊。”牙关打颤,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真不是她矫情,冬天的陇南带着一分水润润的刺骨寒意,今天出来的急,穿的并不保暖。
“这点苦都受不住,日后还怎么替贵人办事?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回去就递交辞呈。”
娇里娇气的,穆未朝不屑的冷眼以对,丝毫不担心自己这番话会不会伤害到下属的心。
话音刚落,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暗红色狐裘披风急急闪过。
看那方向,似乎已经决定要离开。
穆未朝眼尾的余光悄无声息的黏上了那名女子,垂在身侧的手穆然握紧成拳。
“家主,方才你说的可是真心的?你真要让小八递交辞呈?”好歹也是过命的情谊,她不相信家主会这般冷漠无情。
穆未朝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自然不是,你们的功夫都练给狗吃了那边站着个人,都默默窥视了好久,你们竟然无一人发觉!”
抬脚狠狠地踹了一脚那个提问的“出头鸟”,眼底却完全不似方才的阴狠冷绝。186中文网 .
敢要挟她穆未朝,她这人连死都不怕,还会去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卫。
切!
说笑吧。
想着又将目光射向方才那女子所站的位置,眉宇却是一片冰冷,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好了,大家伙都快些回去吧。戏演完了,都给老娘回去吃火锅,热热身子!”
穆未朝并不像百姓口口相传的那般,相反,她此番真实而又好不做作的姿态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不羁放纵,一身傲骨。
一颗熊心扫恶霸,从此圈地陇南不再漂泊。
知晓内情的人,但凡看见穆未朝,都会恭恭敬敬的称上一声“穆狼人”。
与此同时,旋立墙头的夜凌澜,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来,这穆家似乎并不像前世所看见的那般。”相反,相差甚大。
清亮的眸子里闪过锐利骇人的暗芒,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而又狡黠的弧度。
“大人,那穆家主似乎并不情愿到这郡守府。这事件的背后会不会存在着一双隐形的黑手,暗暗的推动这一切?”
荣华看着那些人已经离开,这才探头探脑的将视线凝聚,认真的看着那些走得很远的穆家人。
是也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总有人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就是了。
“对了,去查一下穆家家主。事无巨细,但凡能翻出来的都给我找到!”
有意思了,这穆家可真是有意思了。
看来,穆家的恶名昭彰很有可能是被夜倾妍暗中推动的。
可她又怎会让她那好三姐如此顺利如意呢?
这可与她的处事风格迥然相异,吃什么也不能吃亏,掉什么也不能掉面。
这并不是夸大之词,而是心中想法的直接陈述罢了。
夜凌澜一跃而下,青色长袍随着寒风吹拂,挽起一朵朵好看的裙花。
“走吧,调查穆家主的事情还有劳容小娘子牺牲与煊儿共度的时间,帮大人我办好。”
荣华眉心一跳,顿觉只手上的伤口疼痛不已。
凝眉落寞,眸子里全是不复以往的沉寂孤绝。
“大人又来调戏属下了不是?城煊他生属下的气到现在都没消,怎么可能会与属下亲热。”
心里冷不禁的冒出酸泡泡,可融化在她嘴里的奶糖,似乎可以将一切不开心的回忆都给清除。
夜凌澜不以为意,手指倏忽间插进了后腰的挂包旁边。
她垂首,目光怜惜的望着手中那个荷包,嘴角冷不丁也扬起一抹倾城之笑。
“多哄哄就是了,给他多一些安全感。你两也算是私定终身,总不能将人家撂在哪里,不是?”
容华似有所悟,目光一下子亮了许多,身上那种沉郁的气息也慢慢消失。
傻笑不止,“谢过大人,属下办完事就去找煊儿,嘿嘿嘿……”
目光无奈,好像在看一个傻子,“陷入情爱之中的人,总是容易变成傻帽。”
夜凌澜没再去看傻愣在那儿站着的容华,转身便朝着外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