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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胳膊耷拉着使不上劲,连爬都爬不起来。
向秋冬直起身来,收拳,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那副和和气气的笑:
“赵师兄,三拳到了。”
“承让。”
候场区里死一般地安静。
真武那边三十几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去扶赵铁柱,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方才笑得最大声的那几个,这会儿头低得下巴快戳进胸口了。
向秋冬转过身来,朝云起弟子这边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足够整个候场区都听见:
“赵师兄方才说了,接不下我三拳,便向我云起所有同门道歉。”
“赵师兄,您看…”
他侧过身,让开半个位置,朝赵铁柱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铁柱瘫在地上,两条胳膊都断了,疼得满头大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他想硬气一回,可一抬头,对上向秋冬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后脊梁骨就是一阵发凉。
这小子明明在笑,可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赵铁柱喉咙里咕噜了两声,到底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对…对不起。”
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赵师兄,大点声。”
向秋冬蹲下身,凑近了些,脸上笑得更和善了,“师弟我耳朵不太好使。”
赵铁柱浑身一哆嗦,扯着尖细的嗓子喊了出来:
“对不起!我赵铁柱向云起诸位同门赔不是了!”
这一嗓子嚎出来,候场区里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云起弟子们一个个胸膛挺得老高,李小勇还故意冲着真武那边哼了一声。
向秋冬这才直起身来,拍了拍赵铁柱没受伤的肩头,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赵师兄客气了,大家都是万山城的同袍,往后互相照应。”
说完他转过身,朝云起这边走来。
路过李镇男身边时,李镇男不动声色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够狠!
向秋冬嘿嘿一笑。
这时,真武的弟子才赶忙上前,扶起赵铁柱。
不慎碰到他断裂的左臂,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这三拳虽然打爽了,狠狠出了口恶气。
但是,向秋冬却没看见张宁的影子。
他还记得前日分别时,他说过会参加万山比武的。
莫非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