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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
虽说也有人嫌当组长操心,挣的钱未必比手艺好的工人多,可刘海中从来不这么想。他就愿意管人。
“你说真的?没拿我开玩笑吧?”
“二大爷,我坑过二大妈吗?”李平安说,“咱们都住后院,真有好事,我不想着自己人,难道去找外人?你要是不愿意,我再问别人。”
“愿意!怎么不愿意?”
刘海中当即拍了板。
“我带了不少徒弟,人我来叫。”
“动作快点,淮茹还在楼上等着。”
刘海中转过身,朝人群里一连点了好几个。
“你、你,还有小蓝,都过来!跟我上楼。”
不一会儿,他便招来十几个工人。
李平安这边也找了二十来个相熟的,队伍往前一走,看热闹的人便顺势让出一条路。
到了楼梯口,唐文峰先扯着嗓子喊:“劳驾,都往旁边让让,过会儿再领工资!”
“李平安上来了!”
刘海中跟着招呼,把堵在楼梯上的人往两侧引。
领工资的桌子就摆在楼道上方,李平安抬头一看,花姐和秦淮茹站在一旁。
桌子后头坐着康会计,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刘出纳则提着包站在边上。
那陌生男人,想必就是李新民。
“平安,你可来了!”
花姐一见他,先松了口气,脸上却还带着不平。
她替秦淮茹着急,可对方毕竟是副厂长,她总不能真带着姐妹们在这儿闹起来。
李新民也站了起来。
他往楼梯下一看,几乎不用人介绍,就认出了李平安。
工人们大多穿着厂服,唯独这人没穿,模样又格外显眼,怎么看都不像寻常车间工人。
只是,他身后怎么跟上来这么多人?
李新民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原以为叫来一个人,问几句情况,先把规矩立住就行。
现在看来,碰上的怕是个不好惹的。
楼道里原本排队的工人纷纷往上走,挤到走廊里,伸长脖子瞧着下面。
李平安走到桌前,先看了眼秦淮茹,见她没什么事,这才开口:“我那份病休津贴,今天不能领了?”
他目光落在桌后两人身上。
“这规矩谁定的?康会计,还是刘出纳?”
“跟我们没关系。”
康会计赶紧摆手,指向旁边的李新民。
“是李副厂长说的,让你本人来一趟。我们照着办事,你可别误会。”
眼下这阵仗,康会计哪还敢往自己身上揽?
光看楼道里站着的那些人,就知道今天怕是没法轻轻揭过去。
“那你先站一边。”
李平安话音刚落,刘海中便上了前。
“听见没有?先让开。”
他伸手把康会计从桌后拉出来。刘出纳见状,早就拎着包退到了墙边,生怕下一刻轮到自己。
李新民喉结动了动,尽量把声音放稳。
“你就是李平安?”
“你是新来的李副厂长,李新民?”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
李平安知道,这位往后没准还会升上去。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
眼下就算李新民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把他的工作和津贴全抹掉。
真要把主意打到秦淮茹身上,那他更不会坐着等人欺负。
“你别误会。”李新民看了眼楼梯里越聚越多的工人,语气缓了下来,“我让你过来,是想核实一下病休的情况。你都休了两三年了,总不能一直不复查吧?”
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
本来想挑个好拿捏的立立威,谁知对方一来,身后就跟了几十号人。
旁边那个身材宽厚的工人还一直盯着他,弄得他连叫保卫科的机会都没有。
“病没好。”李平安回答得干脆,“医生说了,这毛病往后都得养着。手续该有的都有,你要查,尽管去查。”
他朝桌上的工资单看了一眼。
“我该领的津贴,少一分都不成。当初我也替轧钢厂出过力,不是白在这儿挂个名。”
说完,他转头吩咐身后的人:“往前站站,把看热闹的挡开。”
“好嘞!”
“都往这边来,围一下!”
几十个工人立刻挪动起来,把桌子附近的楼道占满。
楼梯口也站了人,走廊上的围观者只能隔着人墙往里瞧。
李新民见势不对,刚想再说几句,李平安已经伸出手,隔着桌子攥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人提得离开了椅子。
“李平安!”李新民的脸色变了,“有事咱们好好说,你先松手!”
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手劲,像个病休两三年的人?
李平安没搭理他的疑问,只偏头看向刘海中。
“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