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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亦凡抬手,动作自然又随意,在周一一失神紧张、全然分神的间隙,指尖轻轻一勾,便从塑料袋的开口处,悄无声息地抽走了一瓶小巧的用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温柔又隐秘,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也没有引起分毫动静。
周一一全程毫无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失空的心跳和慌乱的情绪里,根本顾不上身边人的细微动作。
焦亦凡捏着那瓶东西,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隐忍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径直走向浴室。
浴室门被轻轻带上,阻隔了两人的视线,也将周一一最后一点慌乱的依托彻底隔开。
封闭的卧室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柔软的大床铺着干净的纯白色床品,窗边的纱帘半垂,挡住了窗外大半的夜色,只漏进零星细碎的霓虹微光,落在地板上,斑驳细碎。
暖调的床头灯散发着温柔朦胧的光线,将房间渲染得暧昧又浅倦。
可这般温柔的氛围,半点安抚不了坐立难安的周一一。
他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焦亦凡的那只手,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床边站定,右手仍旧死死拎着那个空空剩下几样物品的塑料袋,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攥紧、放松。
他整个人处于极致的焦灼等待中,心里又乱又慌,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在轻轻搔刮着心脏,痒、烫、慌,百般滋味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坐立难安。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流声,轻柔的水声断断续续,透过厚重的门板传出来,清晰地萦绕在耳边。
水声不急不缓,温柔绵长,听得出来,焦亦凡洗得很慢,格外慢。
时间一秒一秒缓缓流逝,墙上的挂钟指针轻轻走动,滴答、滴答,细碎的声响被无限放大,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周一一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不敢坐下,不敢随意走动,甚至不敢大幅度呼吸,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各样纷乱的画面,乱七八糟的思绪疯狂翻涌,越想越慌,越等越急。
原本在小巷里、在车上、在酒店大堂积攒的所有紧张,在这漫长又煎熬的等待里,被无限放大、层层翻倍。
他脸颊的热度迟迟不散,一直烫得惊人,整个人像是置身于温热的水中,浑身燥热不安,连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焦亦凡洗了很久,很久。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与拉扯。
漫长的等待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也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濒临极致的临界点。
他满脑子只剩下慌乱的期待,还有难以掩饰的羞涩与无措。
终于,在他几乎快要站到腿麻、心神恍惚的时候,浴室里的水流声骤然停下了。
淅沥的水声戛然而止,房间瞬间重回死寂,安静得可怕。
周一一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提起了全部精神,浑身僵硬地绷紧,呼吸都瞬间停滞了半秒,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浴室门。
紧接着,是轻微的擦头发的细碎声响,布料摩擦的窸窣动静。
又过了片刻,浴室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沐浴清香,瞬间从浴室里涌了出来,扑面而来,清甜干净的味道,是独属于焦亦凡的气息。
第5章我做了准备,直接来就行
焦亦凡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酒店统一的纯白色宽松浴袍,领口随意敞开,松松垮垮,露出线条流畅清晰的锁骨,那鼓鼓的胸肌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肌理分明,质感清冷又杏感。
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发丝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轮廓利落的下颌线,一滴滴缓缓滑落,滚过脖颈,没入浴袍领口,带着杏感。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优越的身材比例被宽松的浴袍衬得愈发挺拔修长。
眉眼深邃温润,平日里清冷克制的眸子,此刻染上了一层刚沐浴过后的温润水汽,温柔又浅倦,眼底藏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深意,目光直直落在僵立在床边的少年身上。
周一一看着他,呼吸骤然一滞,心跳再次失空加速,原本就通红的脸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耳根、脖颈都红透了。
极致的紧张瞬间席卷全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与沙哑,细弱又急促:“那、那我去洗澡了。”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敢多看焦亦凡一眼,生怕自己再看下去,浑身的力气都会彻底被抽干。
他近乎落荒而逃,连放在手边的黑色塑料袋都忘了收拾,彻底将这袋承载着最初准备心意的东西抛之脑后,脚步慌乱,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