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卖身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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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樾冷笑，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顾水陌。还没有吃过早饭的胃部传来一阵泛呕，他拿出一张支票，写下一串惊人的数字，扔给了顾水陌。
    顾水陌忙不迭去接，等看清了支票，立刻笑逐顾开，合不拢嘴。“多谢姬总了。”
    “但我也有个条件。”姬樾看他那喜滋滋的样子，更加觉得恶心，拿出另一份文件就递给他。
    顾水陌拿到钱就什么都好说话了，拿起文件也不仔细看一眼，爽快地就签好了。
    等顾水陌心满意足地走了，姬樾胃部的难受才缓和下来。
    然而顾水陌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转头就发了个短信给顾九，说谢谢她的努力，钱已经拿到手了。
    这一条短信就如一道平地惊雷，炸散了顾九的七魂八魄。
    她从凌乱的大床上下来，走到浴室想洗澡。就看到镜子里那个自己，全身都可怕地不像话。那些或深或浅的痕迹遍布全身，已经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件货品吗？明码标价，谁要，拿钱来买就行了？
    等姬樾从公司回来，就看到顾九站在门口堵住他。他当然不会觉得顾九这是在迎接他，可他还是尽力露出温和的表情，伸手去摸顾九的脸，“怎么了？身体有不舒服吗？”
    顾九一把打掉他伸来的手，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到：“你为什么要给我爸钱，你把我当成什么？商品？还是说，卖身的？”
    “我？”姬樾觉得自己就不该对顾九温柔，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理解他，他上前一步，冷声反问：“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爸，他把你当成什么？”
    两人的身高有差，顾九只能仰着头去看姬樾，而在灯光的逆光之下看不分明那双眼睛，她被堵得一滞。就这么一顿的时间里，姬樾已经把她拉到了客厅里。
    “来，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姬樾把他带回来的文件扔到桌上，砸出声响。
    顾九狐疑地看他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她拿起文件一看，就被钉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这根本就是一份卖身契！
    顾水陌拿了姬樾的钱，竟然替她签了这么一份合约，把她自己卖到了姬樾的手上，成为了他的东西！
    “这，这是，我不信……不可能！”顾九气得发抖，抬手就把那份契约书撕掉粉碎，再用力扔到姬樾脸上。
    然而姬樾稳稳坐着，任她撕，等她撕完了，才露出一个邪笑，“过瘾吗？”
    “你撕掉的那份只不过是复印件，我拿回来给你看的。真正的原件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锁着，安全得很。”姬樾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极慢，特意咬重了每一个读音，就为了从顾九心上狠狠碾过，“顾九，你逃不掉了。”
    这句逃不掉好像一个魔咒，让顾九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砸透了，她垂下眼眸，连耍狠的话都不说了。许久，她只是呆呆地站着，好像失去了的生气。
    她始终也无法相信，她真的就这么被卖给姬樾了。还是被自己的父亲给卖了！
    “顾九，父债子偿。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姬樾看顾九没有反应，便乘胜追击，想将这个一直不肯低头的女人牢牢抓在手里。“所以，从今天起，你必须代替你父亲，还我这笔钱。”
    “你说什么？”顾九被这番话惊醒，猛地抬头去看姬樾，只见后者勾着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怔神的笑容。她一时间眼花，竟觉得那笑那么耀眼。
    “我说，你要还我钱。”可那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阴冷可怖。
    “不可能！我才没有欠你什么钱。还有，这份合约是你和顾水陌签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会还钱的！”顾九抵死不从。
    “可顾水陌和你有关系啊。”姬樾竟还对顾九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自觉自己是在说着多么残忍的话。“这份文件我找了律师公证的，顾九，即时生效。”
    顾九感觉自己被一连串的打击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了，她愣在那里，明明只是在站着平地之上，却感觉有一道旋涡疯狂地拉扯着她，将她狠狠拖进洪流之中……
    顾九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像是最后的破罐子破摔，沉声说：“反正我没有钱，更不会还这笔钱！”
    或许是顾九抵死不从的样子让姬樾感觉难受，他直接发话：“你要不答应还钱也可以，那干脆就不要吃饭了吧。”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顾九剜了他一眼，随即昂着脖子，利落地他一句：“不吃就不吃！你不要以为我就会怕了你！”
    抛下这句话，顾九再也不想多看姬樾一眼，利落地转身进了她原来藏身的客房。
    姬樾还坐在原处不动，就看着她离开。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滋味，连他自己都说不好，他到底在想什么。
    夜色如墨，一时无言。
    没想到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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