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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磊捡起地上那长长的针头，逼近了这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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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任侠从桌上慢慢抬起头来，眼睛仿佛一下亮了，就象一堆火把在黑夜中被骤然点燃。
“他们已经直捣黄龙？”
“嗯，想不到，他们动作这么快。”鲁凤鸣脸上也有难掩的喜色，据他所知，郑涛还在找不着头绪，这几个学警却已找到老巢，稍后，郑涛也打过电话，说马斯洛亲自报警，情势紧急，郑涛也同意他们救人要紧。
张任侠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一丝笑容，这些学警没有一点技术支持，完全是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和缜密的思维，“他们给你汇报了？”
“是，马斯洛打电话来，说里面的女子正在做这种手术，请求在警察赶来之前参与解救，我同意了。”
“嗯，前面，最后通牒下了吗？”
“嗯，最后通牒，下了。”鲁凤鸣毫不犹豫道。
这最后通牒，张任侠比作十二道金牌，并把鲁凤鸣比作宋高宗，“宋代宋高宗连下十二道金牌，让岳飞班师回朝，今天，你就作个恶人宋高宗赵构，再让他们回来。”这是张任侠的原话。
但是，虽然让他作恶人，可是借用警械也是张任侠同意的，并且张任侠亲自给老魏和器械室打了电话。
鲁凤鸣搞不懂，张任侠既然有放手让这几个学警大干一场的意思，却让自己当这个恶人。
并且让自己的话说得够重，压力也够大，退学处理，那意味着他们四年警院有可能白上，这几个人不能不掂量。
可是这几个警校生还是义无反顾。
“嗯？”
张任侠看看鲁凤鸣，“外面有破案的压力，我们再给加压，嗯，就这点压力，如果这点压力都抗不住，还能干什么事？”
那件远赴异国的重任他也不敢放在这个稚嫩的肩上。
“可是，他们还是刚二十出头的孩子……”
大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架式，反而越下越大，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却已象是夜里七八点钟。
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街面上一片昏黄。
张任侠笑了，他点了点鲁凤鸣，“你这是护犊子？这点毛毛雨……？你为他们遮风挡雨，他们就一直长不大，凤鸣，这怎么一点不象以前的你——婆婆妈妈！”张任侠给鲁凤鸣下了断语。
鲁凤鸣也不辩解，这是张任侠留下的老传统，刑警队多年一以贯之，关心属下爱护属下，主动解忧主动扶危主动帮贫。
可是，他不知道，马斯洛在宝马车上舒服着呢。
“凤鸣。”张任侠的眸子闪着精光。
“老队长。”鲁凤鸣下意识昂首挺胸。
“我对他们今天的评价就八个字，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强过郑涛！”张任侠犹嫌不明确又加了四个字。
看着鲁凤鸣的背影，张任侠拉开抽屉，马斯洛的那份档案仍平静地躺在抽屉里。
他慢慢翻开来，那个一脸稚嫩的小伙子正平静地看着他呢。
“初生牛犊…….”
张任侠声音很轻，轻得自己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