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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将奚陵死死按在了怀里。
强劲的力道之下,奚陵轻哼一声,一度有些无法呼吸。
但他没有挣扎,反而学着白桁从前对他那般,笨拙地抬了抬手,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脊。
冷风中,二人紧紧相拥,抱了许久许久。
忽然,白桁道:“裘翎说,你要死了。”
毫无预兆的话语,让奚陵拍打的动作骤停。
直到现在,他好像才终于明白,白桁今晚究竟是为什么如此反常。
可是这一次,他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死亡是最残酷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至今无法坦然接受几位同门的逝去。
最终,奚陵也只能干巴巴地伸出手,摸了摸白桁因为紧绷而显得冰冷的下颌:“你别难过。”
也……不要哭。
白桁面无表情地抓住了他的手。
奚陵有些迷茫,怔愣地看他。
雨声好像渐渐小了,但风还很大,呜呜咽咽间
,白桁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深沉而晦暗。
还有一点十分坚定的,奚陵不能理解的……偏执。
“我不会让你死的。”
一字一顿,白桁死死凝视着奚陵。
奚陵不解地回视,不明白他这样说的原因。
他的命是尊胜老祖批的,问的是八星,窥的是天机,千年以来,从未出过一点差池。
况且……他也并没有那么想活下去。
但是这句他没太敢说,他觉得自己要是说了,白桁又会像刚才那样凶。
不过,白桁好像察觉到了一点。
他松开了抓着奚陵的手,微微前倾,朝他靠近了一些。
一瞬间,奚陵几乎以为他要做点什么。
奚陵能感觉到冰凉的呼吸打到了他的额角,他有些愣,身体不自觉微僵。
但是没有。
白桁重新直起了身,缓缓伸手,却是捏玩起了奚陵的脸颊。
这有些亲昵的动作让奚陵不太自在,他在走掉与推人间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只是不知为何,奚陵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熟悉。
“等我回来。”
并没有捏多久,白桁后退一步,将一旁的长伞塞进了奚陵手中。
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走进了雨幕。
*
白桁说让奚陵等他,可奚陵等了足足三天,也没等到他回来。
奚陵坐在桌前,垂眸看着眼前的海鲜。
以前这些东西,他基本就没有自己动过手,往往刚刚落座,白桁就全都给他剥好放进了盘中。
其实也不是不会自己弄,除了格外麻烦的几种例如螃蟹一类,奚陵还是都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只是有些惊讶,他好像,已经习惯了白桁的存在。
心不在焉地拿起一只河虾,奚陵稍一使劲,虾身就化作碎片,四散着冲向了桌上其他的无辜友人。
徐雁竹的一个弟子惊叫着险些被削掉了臂膀,幸好反应够快,才只划破了一点衣袖。
另外几人则是在徐雁竹的眼疾手快之下,扔出了一个防护符,才险而又险地幸免于难,却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原本热热闹闹的餐桌骤然安静,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向奚陵。
奚陵也愣愣地看着自己。
炸开的虾壳不仅波及了旁人,连他自己的手掌也是,霎那间鲜血淋漓。
……他又失控了。
从那次吃了白桁给的东西以后,他的丹田就恢复了近半,虽然离全好还有很大的距离,但至少让他对自己的灵力的控制力,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他还是失控了。
便是丹田修复之前,他都很少有这样低级的失控。
余顺从桌底下艰难地爬了出来,脸上灰扑扑的,头发也因为躲得太急而杂乱不堪。心有余悸地探了探头,确认安全以后,才呼哧呼哧重新坐回了远处,忍不住道:“公子,还是
我来给你剥吧?”
奚陵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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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才闷闷地点了点头,小声道:“对不起……”
他垂眼,脸上被沮丧逐渐占满。
见状,余顺和徐雁竹立即对视一眼。
余顺:“没事没事,我很会剥虾的,公子你看,我一下能剥三只!”
徐雁竹:“正好我也想训练这几个小崽子临时反应能力,小陵干得好,帮了我大忙!”
余顺:“公子你这手疼不疼?我去给你拿东西包扎,你别动!千万别动!”
徐雁竹:“南边柜子里有伤药,快快快!小陵疼死了!”
鸡飞狗跳的好一通折腾,奚陵呆坐席中,被迅速裹好了伤口的同时,眼前还摆满了剥好的各种海鲜。
徐雁竹的几个弟子也十分有眼力见,当即夸赞道:“前辈好厉害,我们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