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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腿吗？我叫个车一起跑了。”
“有……不过，我自己去吧。”
目送着小胖墩打车离开，陈弦雨自己也叫了个车，给司机报了王栖川当初留给他的地址。
【喔，为什么给沙音就叫跑腿，给傻子就自己去送。】
【嚯，你就这么掉价的吗我的儿？】
没想到忙完商人招募，好大儿还不回去休息，还在折腾自己的身体……他明明已经疼得声音都发颤了，被冷汗打湿的衬衫紧紧地贴在脊骨上。
男音发出了生气的声音。
“我有事问栖川……的爹。”
青年的目光流转在喜见城的霓虹夜色里，“既然重要交易都有系统契约书作为保障，老王怎么还会一夜破产？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能把老王搞破产的那个人……很可能会是我们这次比赛的重要劲敌。”
【哼，你就是想傻子了。】
【你骗得过别人，你骗得过我吗？】
陈弦雨抿着嘴角，好笑地说：“我想他干嘛？”
【哼。】男音还是生气。
【如果只能在蛇皮和傻子之间选一个的话，你还是选傻子吧。】
【不！】男音又否决了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高兴，【都不许选！不！！】
幽灵陷入了自我混乱，陈弦雨却是闭目靠在后座椅背上，伸手轻轻按住胸口。
折腾了一天，他确实很不舒服，胸中肋骨阵阵发疼，他真想就这么躺着再也不醒来……但他不得不在意某个城市的名字。
报春，他记得没错的话，简历上写着，周家人都是来自报春市的玩家。
但报春市在开服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副本，理论上，所有居民都变成了NPC。
怎么还会有正常人可以陆续被抽取来当玩家呢？
而且离奇的是，首先，作为同样是被抓来玩游戏的倒霉蛋，周家能迅速从一无所有的开局变成经营美食连锁的
()小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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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更像是……做好了齐全准备，然后陆续变成玩家的，这和陈弦雨见过的类似江屑沙音这样的玩家都不同。
如果有什么神愿意消耗能量，让已经变成游戏的区域保留一部分正常人作为“玩家预备役”，而不是一键格式化变成NPC。
然后在进游戏之前，就让这些预备役人类竞争选拔，把“变成玩家”当做一种殊荣——那恐怕只有头脑精明的贪婪神才能做得出来。
商人啊，毕竟是商人。
永远不放过任何一个汲取利益的机会。
这样养蛊式培养出来的玩家预备役，确实可以一进游戏就果断成为贪婪神的信徒，成为开局就站在其他倒霉蛋的终点的优秀商人。
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商人从不下副本，赚的钱却比谁都多。
原来在他们成为玩家之前，就已经在被贪婪神洗脑式地培养了啊。
“所以我选周传宝，并非想靠他做什么。”陈弦雨缓缓地对男音说，“我是想看看，如果争霸赛的副本就是《报春市的破产大亨》，那么像周家这样的玩家预备役还有多少，我们是否能切断贪婪神的利益供应链，然后找出同类副本，都切断，让贪婪神再无优秀眷属可用……”
“那就会再次打破六神的平衡。”
正说着，目的地到了。
老王家曾经也是住别墅的富商，但现在租住在南城区的一间小平房里，这里的房租不便宜，大概是老王曾经口碑和人脉极好，他破产后，还是有好心的朋友借房子给他父子二人落脚，免去了他们住到方舟的流离之苦。
陈弦雨开门下车，南城夜晚的小雪扑面而来，深冬了，已经下雪了，他又冷又疼又累，下车的时候脚下一跄，险些站不稳。
然后平房前的石狮子——他真以为是石狮子而不是蹲候了一天变成雕塑的傻子——就忽然活了过来，撒开双腿跑过来。
一路热风带雪沫，王栖川什么也不说地将他接住了。
“你，来了。”
声音闷闷的，却又如鼓点，打在心脏。
单薄的身体被冻了一天却仍然火热的大手从腰后扶住。
“嗯，来晚了……不好意思。”
雪落在青年长长的眼睫上，低低的声音，呵出浅浅的白气。
他本来想说，他自己能走。
但他咽下了所有的话，只留一双狐狸眼瞥了身旁人一眼。
“你等了我一天？”
“嗯。”
“不冷？”
“等你，不冷。”
“怪我，忘了告诉你有事耽搁了……走吧，你爹在家吧，我有事问他。”
“在的。”
陈弦雨任由王栖川搀扶着，以一种并没有超越队友关系的绅士姿势。
开门进屋，还没换鞋，就听到屋内传来傻子他爹老王的声音——“我靠，大蛋你总算进屋了啊，冻死了吧，再冻傻神仙也治不好你了啊，等谁啊你，等媳妇吗，有本事你带个媳妇回来啊……啊？！！”
然后老王就看到了他刚刚在论坛hot帖《我们阿弦招募商人队友啦！快来人才市场报名啦！》里因为没钱去不了人才市场只能摇旗呐喊加油顺便在帖子里大战朴世青粉丝三百回合然后因为吵架太狠被禁言的……老王的新墙头本人。
墙头被自己的傻大儿扶着，脸色冻得通红，还在微微喘气，一边喘气一边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这间陋室。
“我刚说了啥？不，你们啥也没听到！”
老王扇了自己一嘴巴，赶紧给墙头烧水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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