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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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边说边走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刚刚处于待机状态的女生也迈开腿往前走了。
    虽然秦舟已经在刚刚安慰自己好几遍了,但看到这短袖女生依旧有说不上来的害怕,连忙跑到了“云小月”的身边,两个人在一起多少能放心点。
    秦舟手掌心冒出汗:“你说,她要做什么?”
    云小月回应:“不清楚,但看上去不是要攻击我们。”
    “秦亲亲”和“云小月”都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屏住呼吸,安静地看着那女生走。
    女生走到了柜子前,来到桌边,举起全家福,背景音乐就是在此刻戛然而止的,忽然间,女生猛地将幸福的全家福砸穿地板,七零八落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所有温馨的氛围,奖状像眼泪般簌簌掉下,玩具悦耳的歌声变成无休无止的争吵哭闹声,秦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
    转眼间,刚刚还是一片温暖的家,变成了昏暗的吊灯下愁眉苦脸的一家人,走近一看,桌上只有一个还没吹灭蜡烛的小蛋糕,而地上却拥有满满的玻璃碎片,闪烁着幸福的倒影。
    直到现在,背景音乐就再也没有响起过,估计是到了正式推理的环节。
    但秦舟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原来是手机电量过低的提示。
    数据线就在身边,但秦舟却像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说辞,理直气壮地退出游戏:“不好意思啊月儿,我手机没电了。”
    通情达理的队友立刻答应下来:“好,现在也有点晚了,该睡觉了,晚安小画家。”
    秦舟木讷地回应了一声“晚安”,合上手机,关了灯,看着天花板,回想起之前说过【云雾】是个亲情线的副本,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贴近生活。
    可她就是刚从现实逃了出来,想要来到虚拟的游戏世界,短暂地遗忘痛苦,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可怜。只是没想到,连“光怪陆离”都想要她回忆起那些结疤后仍刺痛的伤口。
    “果然啊。”秦舟想着想着忽然捂着眼睛笑了,“前半生没有解决的难题,后半生依然会困住自己。”
    秦舟忧愁地睡了过去。
    然后就睡过了。
    眼睛一睁,阳光已经霸道地占领她的房间,她眯了眯眼,从光怪陆离的梦里挣扎出灵魂,将其安装到自己疲软的身体里,猛然清醒,想要去质问自己的手机里面的闹铃为什么没有响,气冲冲地点着手机屏幕,看着手机里自己鸡窝般的头发,蔫了吧唧地想起自己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认命地给手机充上电,用犁耙般的手指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她打了个哈欠,神清气爽地懊恼自己怎么能睡这么久,叼着牙刷给手机开了机,发现已经到了吃午饭的年纪。
    秦舟无奈地套上卫衣,蹦跳着出了门,难得给自己奖励了一顿正儿八经的午饭,饱腹一顿后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还在转着钥匙的手指停在原地。
    是陈念。
    秦舟将钥匙揣回兜里,又开始紧张地在心里排练开场白,演绎上万种可能和对方交谈的对话。
    但陈念压根没注意到她,只是和隔壁卖包子的阿姨聊了会天就裹上围巾、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舟微微怔在原地,像是已经背好台词却不用登台演出的表演者,茫然地看着陈念潇洒的背影,等到一阵寒风吹过,才将她吹回神,继续像往常那般走着。
    一如既往地来到小卖部,收拾收拾货架,偶尔给一两个顾客结结帐,秦舟闲下来时,就会不由自主地看着陈念离开的方向,明明她的身躯早就藏在人海,可风里还留着她的影子,好让秦舟有机会在托腮时根据背影幻想对方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哪怕只是回来看看小卖部上的商品有没有摆放好。
    太阳在时间的催促下,比夏天更着急下班回家,夜幕降临得早了又早,秦舟由于早上睡过了,所以晚上刻意多留了会,等到彻底没生意后才打烊,将卫衣的帽子扣在脑袋上的时候,她莫名又回头看了眼白天陈念走过的脚印,忽而生出没由来的好奇。
    认真想一下,要是她今天没有睡过头,自己是压根没机会看到陈念的,因为包子店不在小卖部的视野内,况且要不是因为看到陈念的身影往那边走过去,秦舟也不会闲着没事来东瞅西看的。
    其实一通电话打过去就知道陈念为何而来了,但秦舟将手机亮了又灭,像是坏掉的灯泡般忽闪忽烁,但最后还是没撑下去,彻底黯淡。
    秦舟将手机放回兜里,走入这场各自揣着心事的夜色,头也不回。
    到了家里,秦舟哆哆嗦嗦地洗完澡,将秋裤丢到床上,猛地钻进被窝里,点开朋友圈,没看到“我是萌妹”的天空分享,便来到了聊天界面,发现一向喋喋不休的那位网友竟然从昨晚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她有些疑惑,难得地先打开了话茬。
    【独木舟:你今天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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