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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的尾钩连接着脊椎,倘若尾钩受伤,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下肢瘫痪,甚至成为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植物虫。
弗洛拉没有挣扎,他只是看着布伦德,一遍又一遍地把事实告诉他:"布伦德,我们不能在一起,就算你强行把我留在你身边,我的心里也不会有你。"
"是因为我的雌父害死了你的雌父,所以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对吗?"布伦德问他。
弗洛拉沉默了。
他没想到布伦德竟然能这么快就想通这件事。
他的沉默便是默认。
布伦德终于知道了弗洛拉一直逃避他的真相,半晌,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近绝望的恳求:"可是……那并不是我犯的错误,如果你要向我的雌父复仇,我也不会阻拦你。"
弗洛拉的眼神终于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布伦德太傻了,太天真了。
"你的雌父当年为了夺得虫帝之位,杀害了他的雌兄雌弟们,将他的雄兄雄弟们嫁给了支持他的家族。卡修斯雌父这样的做法,在当年引起了很多虫的反对,是不道德的,会被诟病的,那些消息之所以逐渐消失,也是因为他这么多年在暗中镇压,不许任何虫提起。"
弗洛拉的声音平静告诉了布伦德那个样子做会产生的后果。
"假如我要杀你的雌父,你作为他的雌子,却没有保护他,反而来帮助我。你觉得虫族的那些贵族们的虫会怎么想你?同时你的支持率也会大大降低。"
"你的血脉是最纯净的,一旦你的支持率下降,必然会有其他的贵族来夺权,到那个时候,帝国又会陷入动荡不安的内乱中。"
弗洛拉注视着布伦德碧绿的双眼,"布伦德,这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布伦德浑身血液都因为这句话凝固了。
他终于明白了弗洛拉为什么一直逃避他,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他们之间不仅是血海深仇,更有别的……
"所以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和好的机会了吗”布伦德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嗓子问他。
"布伦德,我们只能站在对方的对立面了。"弗洛拉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也想过很久,但这是我们无解的难题。我不可能放下仇恨,不去为我的雌父报仇。你出于皇室,也无法对着我要杀死你雌父这件事情袖手旁观,对你或者是希尔特帝国都是不该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布伦德,如果你现在要把我带回主星送进监狱……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了。"
布伦德抱紧了弗洛拉,手臂收拢得很紧,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那些曾经甜蜜的日子,像退潮时的海浪,一幕幕地回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站在弗洛拉那边,他想说他根本不在意他雌父的生命,他只在意弗洛拉,然而弗洛拉却站在虫族的整个角度推开了他。他不只是布伦德,也不只是弗洛拉的雌君——他肩上有着责任,有着整个帝国的重量。
他最终松开了弗洛拉的尾钩。
他已经明白了弗洛拉,他想将弗洛拉留在身边,可他就算留住了弗洛拉的身体,也留不住弗洛拉的心。
他终于还是没法像他的雌父那样囚进雄父那样囚进弗洛拉,因为比起让弗洛拉留在身边,他更想让弗洛拉自由地去做弗洛拉想做的事情。就像他在弥撒亚虫后面前发过誓的那样:要让弗洛拉永远快乐,永远幸福。
弗洛拉有些惊讶,他以为布伦德会像卡修斯雌父那样,我行我素、蛮横地将他带回主星。
"你要走吗?还是要带上我一起走?"弗洛拉看着他的背影问。
"你的机甲没有燃料了,我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的援军来把你带走。"
"没必要,布伦德。"
布伦德转身看着弗洛拉:"这是一颗原始星球,信号不是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