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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刚在树下站了不到五分钟鼻尖就冻得红通通的,两只手缩在袖子里不肯掏初来,像小企鹅一样晃来晃去地哆嗦。
梁敬川把围巾一圈一圈绕到他脖子上,绕到最后干脆把下半张脸也遮住,只露出眼睛。
宁垚一直在叽叽喳喳讲话,连寒冷也顾不上,他看上去比平时兴奋的很大一部分缘由是因为小时候梁敬川经常带他来这里避暑。
当时的宁垚一到下午就跑进种着荔枝树的花园里玩捉迷藏,小孩不怕热,个子矮,随便一个地方都能躲,所有人都找他找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梁敬川怕他中暑,亲自到花园把他揪出来。
宁垚滚了一身的灰尘和花香,被梁敬川剥了衣服按进浴缸,在热水里越泡越困,抱着梁敬川的手,脑袋倚在他胳膊上打瞌睡,梁敬川用干净的浴巾将他裹住,安安稳稳放回床里。
这座庄园对宁垚来说就像一个巨大的乌托邦,拥有封闭温柔的结界,和外面的日子隔开了一年又一年,他总会在夏天回到这里,被阳光树木和蝉鸣包裹着,享受属于自己的夏日国度。
隔天清晨七点,宁垚半睡半醒洗了澡,换好正装。虽说在同一所庄园里,但他们的住处距离宴会大厅仍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车上,宁垚给苏雪林打了个电话,对方说马上就到,等他下车时,正好望见苏雪林一家正被服务生带领着往里走。
走在他们前面的是祝文霜姐弟,身旁跟着叶世鑫和请柬上看到的那个男生——付铭蔚,左边是付铭蔚的父母,几家人由一桩亲事结成了同盟,聊得相当热络。
梁敬川将车门关上,拍了拍宁垚的后腰,示意他往前走:“怎么了。”
“没事,我看到雪林了,还有叶世鑫。”宁垚问,“你记得他吗?去年我们在李作琛家的球场见过。”
“有点印象。”梁敬川神色没什么变化,“盛铎和卓誉以后很少有合作了,你跟他也少来往,碰了面打个招呼就行。”
宁垚噢一声,不以为意:“我也不喜欢跟他交朋友,他太听家长的话了,我喜欢雪林这样的。”
周围没有其他人,梁敬川将他揽进怀里问:“你喜欢谁?”
只是这样简单的接触也会让宁垚身体一僵,自动回忆起跟梁敬川上床时乱七八糟的画面。明明之前也会跟梁敬川抱抱,现在谈了恋爱反而有些不适应。
他啃了下唇瓣,觉得自己太没有羞耻心,不自禁暗恼起来,忽然没头没尾地朝梁敬川发脾气:“我想喜欢哪个朋友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告诉你,别以为跟我谈恋爱了就能放松警惕,如果你惹我不开心,我就跟你分手。”
说完,宁垚先一步上了台阶,梁敬川注视着他微红的耳朵看了片刻,也跟上去。
邵晖不喜欢张扬,但寿宴流程由他女儿一手操办,所以显得格外繁华热闹。
宴会主厅的墙壁和黄铜栏杆上都装点着鲜花,八点过后,整支乐队到场开始演奏,众人都被安排坐好,餐食和甜品一道道上桌,紧接着又换了好几支乐队。
宁垚跟在邵晖和梁敬川身边见了很多长辈,喊了不知多少句叔叔阿姨,吃饭时他抽空往苏家所在的位置看了眼,发现苏雪林不在,赶紧摇了摇梁敬川的胳膊,恳求道:“我要出去透透气。”
在外人面前他们始终维持着从前的相处方式,梁敬川也没有阻拦:“别乱跑,让保镖跟着。”
“知道啦,老公。”宁垚拿起梁敬川的酒杯抿了一小口,起身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完这句话。
梁敬川视线追随着那只白皙的手离开自己的肩,又看向宁垚用过的杯子,上面留着一圈浅浅的酒痕,再抬眼时,恰好跟坐在同桌的邵晖对视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
宁垚对这栋庄园十分熟悉,从宴会主厅出来后去了趟洗手间,给苏雪林发信息约她在花园见面,随后顺着走廊离开了这一层。
与此同时,叶世鑫也刚从洗手间出来。
他在酒宴上被弄脏了西装,按着服务生给的门牌号找到房间,正要刷卡推门换件干净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