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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听见男人的笑声时,一下联想起自己的处境,不由地肩头瑟缩。盖头被挑开时,外头的光亮一下闯进来,她被刺得眯起眼来,又听见那个温润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闷坏了吧?”
他的温和笑谑,无端地让孟窅脸上发烫,犹犹豫豫着循声抬眸去看。远处捧着喜盒妆镜的侍婢排做两列鱼贯而出,她一点点集中视线,小心翼翼去看眼前,清隽俊朗的男人就占去她整个视野。
崇仪哂笑,折身挨着她在床沿坐下,察觉小姑娘一双眼直追着他痴痴地看。严格来说,孟窅的五官与淑妃只有三分相像,此刻大妆之下很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架势,可他更欢喜淡妆清浅的孟窅,不用半点粉饰的真实。嘈杂退去后,酒气随着静默慢慢攀上来,他随着心意放任自己,有心逗一逗她。
“好看吗?”
“好看。”孟窅实诚地点头,然后发觉自己被“调戏”了,恨不能咬下自己不听话的舌头。她猛地把脸儿埋下去,再不敢看他了。
崇仪身心舒畅地笑了,那点子酒意也化作暖暖的细流淌过心尖,流向四肢百骸。他抬手揉揉额头,定神再看,孟窅正懊恼地蜷缩着自己,小小一个人儿裹在红艳艳的嫁衣里。此时地上若有个洞,大抵她能立时钻进去。钦天监请庚帖演算吉日时,他留心看了一眼。孟窅生的晚,腊月十九才过的十三岁生辰,翻过年勉强算做虚岁十五,可不还是个孩子。怎么就瞧上她了呢?
心随意动,他侧身想与他的小侧妃亲近一番,身下异样的触感让他一顿。先开锦被一看,满床的“早生贵子”铺散开,连枕头下都有。他将身下的枣子花生拨开,重又坐下,想起她在这膈人的床上做了大半日,必定不舒服。
“呀!”孟窅虽做鹌鹑状逃避窘迫的现实,可他一动一叹都牵扯着她的神经。眼梢里带进他在身边立起来,扯着袖子信手一扫,当下什么也顾不得地抱住他的手臂着急:“不能动!喜娘说,这些不能动!”
崇仪停下来看她,只一眼又把小姑娘羞得埋下头,抱着他的手也慌忙无措地松开了。他又坐下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孟窅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熏得她晕陶陶地,脸上的温度就怎么也散不开。她觉得十分丢人,靖王会不会嫌弃她小家子气……心里正挣扎着,膝弯下被人一抄,她惊得后仰,倒进一副有力的臂弯里,接着就被人整个儿抱在腿上。
“吓着了?”
这下更近了,崇仪开口时,醉人的酒香就洒在她半边颊上。孟窅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她长这么大,只有爹爹这样抱着她坐过,也是她五六岁前的事了。娘说,嫁了人就要听王爷的,尤其今晚,王爷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她唯一要做的就是顺从。
“我、我不怕的……”
这话怎么听都是虚张声势,崇仪环着她,只觉得臂弯里的人儿僵硬一片,他都替她心疼。她声如蚊讷,崇仪便低头凑近她小巧的菱唇边去听,那温润的香气就留在他耳边,在他心湖撩拨出涟漪。
“我不怕。”孟窅吸吸气给自己壮胆。她想起奉旨进宫那场宴席上,遥遥一眼的背影,想起蒹葭殿里他片刻的驻足,此刻忽然间由远及近,总有些不真切的感觉。她想着要说些什么化解眼前的拘束,恍惚闻见他一笑,就又忘了。
他原就想呵护她的真实,若她因为自己约束起性子,就失了本心。
“累了吧?用过什么?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饿得慌。”他不想她怕他,刻意挑了不相干的来说。早起一应仪式繁琐,想来她不比自己轻松。(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