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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了吧。不，也许正和自己一样，辗转难眠，在想着心上人呢？
他拿起电话，发了条短信过去：睡了没？
颜可卿秒回：睡着了。
秦怀明嘴角上扬，笑容满溢，回复道：那我打电话，会不会把你吵醒？
颜可卿：我睡得很香呢，吵不醒。
秦怀明拨打了她的电话，她马上就接了。
“亲爱的，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想我吗？”
“没有，想你个毛线。我躲在被窝里，看书呢。”
“什么书？”
“不告诉你。”颜可卿撒了个娇。
“不是《金瓶梅》吧。”
“滚。”颜可卿嗔道，“你才看金瓶梅，你全家都看金瓶梅。”
“我爹不识字，我妹比你还傻，真看不了金瓶梅。”是的，金瓶梅是部深刻的社会学、历史学著作，当然也是生理学著作，而且文言文，一般人看不懂。
“你……你才傻呢。”颜可卿这次换成了娇嗔，顿了片刻，哀婉道，“你说咱俩明明就在一个城市，相距也不过二十公里，怎么感觉像是异地恋呀？”
“其实也挺好，距离让我们珍惜每一次相聚。又像美酒，越放越香甜、越浓郁。”秦怀明柔情万端地跟她说起了情话，“你知道吗？我每晚睡觉都会抱着枕头，上面呀，我用瘦金体写着你的名字，强调一下哈，名字写得跟你人一样漂亮动人。这样就等于抱着你睡了，可要是真的能抱着你这个大活人睡觉，该多美啊。我天天想，夜夜想，等到终于有一天梦想成真了，那种幸福感一定无与伦比、美轮美奂。”
“呵呵，那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颜可卿喜欢正话反说，声音却有些颤抖，旋即有些哽咽，她感动得流泪了。
“对了，你回上京，你妈放心？”
“不放心。所以，她跟我爸交代好了，三令五申，看好我呢。”
“京城的雪和你一样美，好想去看看。”
“你敢来吗？”
“我想去，可是你公公这情况，不允许啊。”
“等等，我公公？秦怀明，你又胡说什么呢！不许你再乱说，八字没一撇，还奢望我嫁给你？！”
“吾心安处是卿卿。我下定决心了，娶你，然后和你好好过一辈子。”
秦怀明看上去是随口一说，其实是真的发自肺腑。他想通了，下了决心，不管颜可卿的背景和家庭如何复杂，不管面对的阻力有多大，这辈子就认准她了。事在人为，只要自己努力去追求，去创造，去经营，总能过好这一生。
他发现，当爱情真正来临的时候，那些借口、那些困难都不是事儿。
这份信心来自于颜可卿。她跟费文丽不一样，跟叶婉丽也不一样，她是单纯的，洁白的，对物质、权势没有什么追求；也是温顺的，坚韧的，聪明的，能够经受住岁月的磨砺；她骨子还有一种为爱痴狂的倔强，有敢于冲破藩篱的决心和力量。
他不想再错过这份真挚而美丽的情缘。
颜可卿那边似乎有些愣住了，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忽然，座机叮铃铃响了，秦怀明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座机上的时间显示是十二点四十五，这个时间谁打座机？
他猛然意识到，手机因为占线，有紧急情况打不进来，对方这才打的座机，他没有挂颜可卿的电话，拿起了座机的听筒，里面传来范聪急切而慌张的声音：“书记，不好了，东山考察团被派出所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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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因为什么？”
“嫖娼！”
秦怀明大骇，稳定心神，捂住座机话筒，先对手机那端道：“可卿，街道有突发事件，我去忙工作，你赶紧休息吧。”
“怀明，你注意身体，别累着了。”她过于关切，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没事，放心，乖，晚安。”
秦怀明挂了颜可卿的电话，这才重新拿起座机话筒，道：“你先别急，慢慢说。”
范聪将黄东旭、崔璨、朴成三人嫖娼被抓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但他并不了解具体情况，漏了很多细节。
秦怀明心想，坏了，黄东旭和崔璨是明天签订合作协议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