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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攒了不少积蓄，现在卷钱跑路还来得及吗。
桓俞是大理寺卿，手握刑狱大权
他是大理寺少卿，两人一个站大皇子，一个站二皇子
这架势摆出去，任谁看了都会拍手称奇——好一出大理寺正副长官反目成仇的大戏！
而衍无缺这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真的好想…平静的过一次生日啊。
穿越到这个破游戏一共第四年
第一年生日，他刚绑定系统，在行府干活跟衣服盘子搏斗，还没有工钱
第二年生日，恰逢大理寺查案，他跟着桓俞蹲了三天三夜的大牢，就着馊掉的馒头啃了半宿
第三年生日更离谱，被卷入一场十多年前的案子里，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好吗！
哪一次不是鸡飞狗跳。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走出大殿的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官员们的议论声还在嗡嗡回荡
【宿主…桓俞在殿内失近的看着你】
“那TM叫失望！”
暮色四合，残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被远山吞了个干净
墨色的云团沉甸甸地压在大理寺的屋脊上，连带着空气都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衍无缺瘫坐在门槛上，背脊抵着冰凉的朱漆木门
他望着院子里那方被暮色染成灰扑扑的天井，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忙活了四年，算计了四年
从一个刚刚考上探花郎的进士，熬到如今能在殿上插一嘴的大理寺少卿
他以为自己离完成任务就差最后一步——扶顾哲笙上位
然后成为宰相，拿着系统的奖励回到现代躺平过上数钱数到手抽巾的日子。
可现在呢？
他在殿上站派二皇子，桓俞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不可置信
转头却把自己困在这大理寺小院里
只觉得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个原点。
一个熟悉的声音，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响了起来。
“衍兄？”
那声音温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听在衍无缺耳朵里，却跟催命似的，让他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顾哲笙站在院门口，月白色的锦袍被晚风拂得轻轻晃荡
少年看见他，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脚步轻快地就要往里走
衍无缺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就绷断了
“你怎么在这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叉
顾哲笙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藏在身后的食盒晃了晃，小声嗫嚅着：
“衍兄，我……”
“我什么我！”
衍无缺猛地从门槛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简直要疯掉了！
殿上现在怕是已经翻了天，满朝文武都在议论他这个“反水”的大理寺少卿
桓俞那个手握刑狱大权的顶头上司，指不定正捏着奏折要参他一本
宋苑那边，估计也在琢磨着怎么把他当枪使
这时候，顾哲笙这个正主
不乖乖待在自己的府邸里避风头，不琢磨着怎么碾压大皇子
居然跑到他的院子里来？！
这个傻子！
衍无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指尖都在颤
“你知不知道殿上发生了什么？知不知道我在上面说了什么？！”
他做这么多，忍了无数个熬夜查案的夜晚
暗地里帮顾哲笙拉拢了多少中立派官员
不动声色地除掉了多少明里暗里的阻碍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今天！
为的就是储君之争最关键的时刻，能帮他一举拿下太子之位！
为的就是他顾哲笙登上帝位之后，自己能凭着从龙之功
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赚得盆满钵满，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结果呢？
桓俞当时看向他的眼神，愤怒得几乎要燃起来
那目光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
他都这么惨了，顾哲笙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跑来找他？
难道他就不生气吗？！
桓俞想保护他，但他的选择却是刺向他最狠的一把刀
顾哲笙最终看了他几眼还是走了
他望着顾哲笙离去的背影，那抹月白色的衣角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好累。
衍无缺顺着冰凉的门框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装过一遍，酸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他无声地喟叹，这两个字像是魔咒，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压得他几乎要窒息
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