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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那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双手。即将被废掉的恐惧。
“第一根神经。”
楚惊蛰面无表情。刀刃在肌肉里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半圈。
刀锋割裂神经纤维。发出令人牙酸的微小声响。
高启盛疼得浑身疯狂打摆子。
双腿在烂泥里乱蹬。
但他的脸被死死按在礁石上。动弹不得。
疯批也是怕失去他最在意的东西的。
肉体的痛苦他能用疯狂来麻痹。但一旦废掉他引以为傲的手。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就彻底没了载体。
他就是一个彻底的废人。
“我说!我说!”
高启盛的心理防线。在刀刃割裂第二根神经的瞬间。彻底崩溃。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眼泪和鼻涕糊满了礁石。
“水厂没有氰化钾!我是骗你的!是骗你的!”
“那是我故意恶心你的!”
楚惊蛰握刀的手停住了。
他没拔刀。刀依然插在高启盛的手背上。
“骗我?”
他冷笑一声。左手抓起高启盛的头发。让他抬起头。
“你当老子三岁小孩?”
“真的!真的没有!”
高启盛疼得直抽冷气。脸色惨白如纸。
“氰化钾是军工级管制品。塔寨搞不到那么多!就算有。我也不可能一个人运进水厂!”
“那是备用计划!根本没实施!”
楚惊蛰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刚才还充满疯狂和挑衅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极度的恐惧和乞求。
他知道,这孙子这回说的是实话。
人在极度恐慌和剧痛下,撒谎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楚惊蛰手腕一抖。
噗嗤。
将军用匕首从高启盛的手背上拔了出来。
鲜血喷溅。
他把带血的匕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咔哒。插回刀鞘。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泥水里、捂着流血的手背瑟瑟发抖的高启盛。
“把这疯狗拷上。带走。”
楚惊蛰对着赶过来的李响和特警挥了挥手。
转身。大步走向江岸。
夜风吹过。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萧瑟。却又如钢铁般坚不可摧。
“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