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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强装镇定,不知道是说给裴羡听,还是给自己打气:“他们都是来祝福我们的。”
裴羡嘴里碎碎念着流程:“七点半化妆,八点半换衣服,九点迎宾,九点五十准备入场……”
“还要化妆?”白翊皱起眉。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化妆师抱着工具箱小跑过来,身后的助理手里捧着各种瓶瓶罐罐。
“两位,时间差不多了,”为首的女化妆师笑容灿烂,“请坐!”
白翊和裴羡对视一眼,乖乖地坐到化妆镜前,像两条即将被送上手术台的鱼,一动不敢动。
粉扑刚碰到脸,裴羡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这什么味道?太香了吧?”
“裴上校,这是定制的男士底妆,味道很淡的。”化妆师耐心解释。
“那这个刷子又是干什么的?”
“修饰一下轮廓。”
“我的轮廓还不够帅吗?”
“帅。”
“口红就不必了吧?”
“还是有必要的。”
“能不能别动我的睫毛。”
“不能。”
白翊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往上翘。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些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痒得想打喷嚏。
“白指挥官,请稍微抬一下下巴。对,就是这样。”化妆师赞叹道,“您二位的皮肤状态真好,几乎不需要修饰。”
裴羡转过头,想看看白翊变成什么样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白翊,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眼底的淡青消失了,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碎发自然地垂在额前,冰蓝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深邃。
裴羡喃喃道:“你这样……”
“怎么了?”白翊也看向镜子,怔了一下。
裴羡诚实地说:“帅得我都不想让你出去了。”
化妆师们齐齐笑起来。
白翊别开视线:“别胡说。”
上午十点整,管风琴的乐声响彻了整个大教堂。
两扇橡木门同时向内打开,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在地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带。
而在光带的尽头,白翊和裴羡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从两端走向中央。
萧晏清了清嗓子,直入正题:“我们跳过所有不必要的环节,现在,请对彼此说出你们的誓言。”
白翊一一扫过坐在台下的人,在谢竹和乐然的脸上都看到了笑意。
他收回视线,率先开口:“裴羡,二十一岁那年,你闯进了我的生活。”
裴羡用力眨了眨眼。
“再后来,”白翊顿了顿,“我们经历了太多失去……”
“今天,在这里,我想说——”白翊抬起手,碰了碰裴羡的脸颊,“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裴羡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
但这么多人在看着,现在哭出来也太丢人了。
他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自以为动作隐蔽,实际上全场都看见了。
“白翊,从今往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是累了,不想当这个指挥官,我就拉着你私奔……”
“喂喂,”萧晏插嘴,“善意”地提醒道,“帝国还需要你们效力呢,私奔可不行。”
两人都没理会他的调侃。
白翊定定地望着裴羡,只说了一个字:“好。”
轮到交换戒指的环节,裴羡没有等萧司仪的提示,单膝跪地,握住白翊的手,低下头,在那枚常年握枪、带着薄茧的指节上印下一个吻。
紧接着,他取出一枚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侧面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雪豹,内圈刻着两个字母:PX。
裴羡托着白翊的手,将戒指一点点推进去,最后停在无名指根部。
白翊眼眶发热:“到我了。”
裴羡站起身,伸出自己的手。
白翊取出另一枚戒指。
同样的款式,但排列成的是一只昂首的小狼,内圈刻着:BY。
他握住裴羡的手,郑重而缓慢地将戒指戴了上去。
就在这时,穹顶的彩绘玻璃突然开始旋转,阳光折射、反射,在教堂中殿的上空交织成一张璀璨流动的光网。
光网从斑斓的色彩到凝聚成形,最后浮现出几行由光组成的文字。
我的小狼。
生日快乐。
新婚快乐。
我永远爱你。
裴羡仰着头,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有些酸了,才转向白翊。
他的声音完全哽咽了:“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大。”白翊轻轻擦去裴羡脸上的泪,自己的眼眶也跟着诗了,“你值得最好的。”
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
“白指挥官别害羞啊!”
“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