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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想，黑塔内部，所有的摄像头和人，全部都能成为他的眼线。</p>
即便是单独相处，迦楼也绝不敢同原含霜多说什么。他清楚，从她大张旗鼓表露出自己身份，拿出邀请函的那一刻，结局就已注定。</p>
这一回，迦楼并没有选择从实验层绕路到黑塔主人所在的塔顶。</p>
因为原含霜的到来，黑皇帝罕见地开放了直达电梯的权限。当然，这样也可以避免泄漏不该泄露的情报。</p>
经过足足五分钟漫长的下降后，电梯终于停住。</p>
电梯门悄无声息地划开后，露出一条幽深的走廊，两旁墙壁上燃烧着冰冷的火把，而在走廊尽头，一扇链接天花板到地面的青铜大门巍峨耸立，仿佛饥不择食张开血盆大口的恐怖野兽。</p>
借着身形的错位擦肩，迦楼最后深深地了她一眼，径直走在面前。</p>
抵达青铜大门之后，他恭恭敬敬垂首：“老师，人带到了。”随后便不再多言，安静侍立一旁，如同缄默的雕像。</p>
倒是原含霜多了迦楼一眼。</p>
她还从未见过傲慢至极的联邦军校主席对人这么敬畏的时候。</p>
片刻后，嘈杂的合成声从青铜大门背后响起，不难听出其主人的好心情。</p>
“啊，我们的贵客终于来了。”</p>
刹那间，原含霜刻意铺开的精神力被猛地反噬回来，要她闷哼一声。</p>
她清楚，这是一个警告。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试图探测这扇门后的存在。</p>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平日不大喜欢见客，更不喜欢被人用精神力探测，想必贵客也很难体谅我这么一位上了年纪的孤家寡人，既然是来黑塔做客，客随主便，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你说是吧？”</p>
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隔着极近，又仿佛极远，唯一不变的是其中诡谲。</p>
好似呼应般，沉重的青铜门发出隆隆咆哮，朝着内里缓缓推开。</p>
门后，是一片透不进光，伸手不见五指的黏稠黑暗。</p>
失去了精神力探测，原含霜无法得知这黑暗里究竟有什么，黑皇帝的神秘和一路上装神弄鬼，无疑会让每一个停留在这里的人打心底生出恐惧。</p>
但并不包括她。</p>
似是原含霜一个人站在这里，实际上她背后站着旧部整整一年的努力。</p>
“我十分欣赏你的勇气。”黑暗的尽头，黑塔主人语调愉悦：“不瞒你说，我已经做好邀请函发出去后被放鸽子失约的准备，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来他运气确实不错，自身难保，还有个好女儿为他处处着想。”</p>
“你来之前，就没有思考过，万一你父亲不在这里，我只是拿证据引诱你前来送死的可能吗？”</p>
“不，你不会。”原含霜冷静道：“很明显，我活下来的价值远远大于死去。”</p>
或许在学院排名赛第一阶段时，黑皇帝切切实实想要置她于死地。</p>
但第一阶段过后，他在帝国那边揭露她的身份，又亲手掌棋，将所有关于爸爸的线索全部掐断。如此费尽心思堵死她的去路，引君入瓮之意溢于言表。</p>
再加上黑皇帝已经暴露的，可以控制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