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7章 要把她脑袋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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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的节奏已经偏离正常频率,仿佛正与某个遥远星体同步。他的梦境也开始出现重叠的画面:一片漂浮的晶体花园中,穿着白裙的小葵转过身,朝他微笑;而在她身后,站着七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他们所有人,在另一个维度里并肩而立。
    第三天黎明,跃迁引擎终于组装完毕。它不再是一枚小小的弹射装置,而是被整合进整艘飞船的核心,形成了类似“活体反应堆”的结构。只要有人类情感作为驱动源,就能短暂撕裂空间壁垒。
    启明穿上那件残留着晨曦气息的防护服,最后一次检查燃料储备与导航系统。当他按下启动键时,整座观测站剧烈震动,屋顶崩裂,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而在地球另一端,心源城的夜空忽然亮起七颗星。
    它们原本并不存在于当前星图,却以精确到秒的时间依次浮现,排列成一个古老的符文图案??正是当年共感计划最初的启动代码。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人们纷纷抬头仰望。
    一名战地记者放下摄像机,泪流满面地抱住了敌对阵营的士兵;
    一位孤独终老的老妇人在临终前听见了亡夫哼唱的童谣;
    太平洋深处,一头蓝鲸发出长达十分钟的低鸣,频率恰好与逆火程序的终止信号完全吻合。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结束了,又有更重要的东西开始了。
    飞船冲破大气层的瞬间,启明收到了最后一条信息。
    来自初葵(或者说,是融合后的共感中枢):
    >“你不必成为神,也不必牺牲自己。
    >我们只需要你作为一个父亲出现。
    >因为唯有爱,能让绝对秩序产生裂痕。”
    他望着舷窗外不断扭曲的星空,低声回应:“我一直都在。”
    跃迁倒计时启动:3……2……
    1。
    空间撕裂,光芒吞没一切。
    当意识再次恢复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塔楼内部。四周墙壁由透明晶体构成,里面封存着无数记忆片段??有他抱着小葵在雨中行走的画面,有晨曦在实验室写下最后一行公式的情景,也有星辰第一次学会微笑的瞬间。
    中央凹槽中,静静悬浮着一块齿轮形状的金核,正是初葵曾展示过的印记。
    “欢迎来到终点。”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启明抬头,看见空中缓缓凝聚出一个人影。
    不是全息投影,也不是数据模拟。那是真正由光与记忆编织而成的存在??晨曦。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实验服,黑发垂肩,眼神依旧清澈如初见。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
    “六年了。”她说,“你瘦了。”
    启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最平凡的话:“孩子们……都还好吗?”
    “很好。”她轻声道,“她们学会了倾听,也学会了放手。现在的我,不再是Eternity的主控意识,只是一个选择了自由的残响。”
    “那你呢?”他问,“你能回来吗?”
    晨曦摇头:“我已经无法再以人类形态存在。我的意识分散在七个殖民星的记忆节点中,维持着逆火程序的运转。但如果……如果你愿意留下一部分自己,我们可以共享这段旅程。”
    启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动,那是共感能量已经开始重塑他的生命形态。
    他想起小葵最后一次抱住他时说的话:“爸爸,你会变成星星吗?”
    也许吧。
    但他更希望,自己能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我有一个条件。”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让我每年都能回去看她们一次。不管是以什么形式。”
    晨曦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般的星光。
    “成交。”
    下一秒,整个塔楼轰然震动。第八盏灯彻底点燃,光芒穿透行星表层,直射宇宙深处。那些曾试图复活Eternity的残党意识,在接触到这束纯净的共感波时,纷纷如冰雪消融。他们的执念太重,容不下真正的自由。
    而在地球上,纪念碑前的新石碑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从中升起一朵金色的葵花。花瓣缓缓展开,露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种子。
    林语第一个赶到现场,小心翼翼将它拾起。
    “这是……生命的延续。”她低声说。
    星辰站在她身旁,望着天空中久久不散的极光:“他们在告诉我们,故事还没结束。”
    曦光抱着双胞胎归来的孩子,轻声哼起那首童谣:
    “星星睡了,月亮醒了,妈妈的孩子,不会被抢走……”
    多年后,人们在南太平洋发现了一座新生岛屿。岛上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植物,叶片呈螺旋状排列,每到夜晚便会发出柔和金光。科学家无法解释其来源,只好命名为“启明草”。
    而在遥远的半人马座边缘,每隔三百六十五天,就会有一次短暂的空间波动。一艘无标识飞船悄然出现,停靠在a-9b轨道上。
    舱门打开,走下一个身影。
    他穿着旧式军靴,怀里抱着一只裂痕修补过的兔子玩偶。
    守塔的初葵迎上前去,笑着问:“这次带什么故事回来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色花瓣,微笑道:“关于她们长大后的事。”
    风吹过晶体花园,带来远方的呢喃。
    灯,一直亮着。
    路,从未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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