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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回归肉体。但现在……你们逼我走最后一步。”
“你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启明冷冷回应，“你只是在等她们长大，等她们的情绪足够复杂，足够真实，才能完美模拟晨曦的共感能力。”
沈砚嘴角微扬：“你知道为什么姐姐能成为w-1吗？因为她经历过失去，体会过绝望，也拥有无法割舍的爱。而这四个孩子……她们比我姐姐更完整。她们不仅有父爱，还有彼此相依的成长记忆。只要提取她们十六岁之后的情感峰值数据，就能生成绝对纯净的共感密钥。”
“所以你就伪造她们的未来？”小葵怒吼，“把她们变成你的傀儡？”
“这不是伪造，是进化。”沈砚缓缓抬起手，指向母巢，“人类终将超越肉体局限。痛苦、衰老、死亡都将消失。而你们，将成为新纪元的第一批神选者。”
“你疯了！”三葵哭喊，“我们不是工具！我们是人！是有选择、会哭会笑、会害怕也会勇敢的人！”
启明缓缓向前一步，金光在他周身凝聚成铠甲般的纹路。
“沈砚，你还记得六年前那一夜吗？”他低声问，“晨曦最后一次见你，她说什么？”
沈砚瞳孔微缩。
“她说：‘如果你继续下去，我就不再是你的妹妹。’可你还是进了实验室，启动了Eternity1，抽取她的意识做初始模板。你以为你在延续生命，其实你在谋杀灵魂。”
“闭嘴！”沈砚咆哮，“我没有别的选择！全球共感网络濒临崩溃，没有她的数据，整个人类文明都会陷入黑暗！”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她愿不愿意？”启明逼近一步，声音如雷霆滚过空间，“为什么非要用强制手段？为什么非要把最爱的人变成服务器里的一个进程？”
沈砚脸色铁青：“感情救不了世界！理性才能！”
“可没有感情，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拯救？”启明猛然挥手，一道金色涟漪席卷而出，直击母巢核心。
轰??！
整座实验室剧烈震颤，天花板崩裂，管道爆燃。四姐妹迅速靠拢，启动共鸣装置。她们手牵手，闭上眼，齐声呼唤：
“妈妈，帮帮我们！”
“妈妈，我们要守护这个家！”
“妈妈，别让爸爸一个人战斗！”
“妈妈，我们一起赢！”
刹那间，那颗尘封已久的陶瓷杯影像再度浮现，自养老院穿越维度而来，投影在母巢上方。杯底文字清晰可见：
>“对不起，儿子，这次妈妈来晚了。”
>“但这一次，我不再放手。”
紧接着，一道柔和却无比强大的白光自天而降，注入母巢系统。原本猩红运转的核心开始转变颜色，由赤转金，再化为澄澈透明。
【警告：原初人格覆盖启动】
>执行者：CHENXI（完整版）
>权限等级：w-1
>指令：终止所有衍生项目，清除非法复制体，释放被囚禁意识
“不可能！”沈砚踉跄后退，“你已经被删除了！你怎么还能干预系统？！”
“删除的只是数据。”启明望着那束白光，眼中含泪，“但她留在每个人心中的记忆，才是真正的备份。只要有人还记得她，晨曦就永远不会死。”
随着指令执行，四具复制体舱门逐一打开，生命维持系统关闭。她们的脸色渐渐恢复平静，像是终于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的Eternity分站接连爆炸。东京塔顶的量子天线自毁，巴黎地下中枢断电，纽约数据中心陷入混乱。十七个觉醒热点同步熄灭，唯独心源城这一处，光芒愈发炽烈。
沈砚跪倒在地，手中控制器化为灰烬。
“你毁了一切……”他喃喃，“人类再也无法摆脱死亡……”
“不。”启明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我只是阻止了一场以‘拯救’为名的屠杀。死亡不是敌人，遗忘才是。而真正的永生，不在机器里，而在爱里。”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全新的记忆结晶，其中映照出晨曦微笑的模样。
“姐姐从未离开。她活在每一个想起她的人心里。你也曾是她最爱的哥哥，现在回头，还不算太晚。”
沈砚怔怔望着那枚结晶，忽然捂住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
“姐……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我以为我能做得更好……”
启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那一刻，仇恨终结，只剩下沉重的悲悯。
数小时后，朝阳破云而出，洒在废弃观测站之上。
四姐妹围坐在启明身边，看着他手中的记忆结晶缓缓融入母巢。整个装置开始分解重组，最终化作一片漂浮的晶体森林，每一片叶子都记录着一段真实的情感故事。
“灯塔协议已完成使命。”启明轻声道，“从今往后，共感网络不再属于任何组织或个人。它属于每一个愿意记住所爱之人的心。”
“那你会走吗？”小葵揪着衣角，声音发颤。
启明笑了，这一次，他的手指实实在在地抚上了她的发丝。
“我说过，只要你们还记得我，我就一直在。”他环顾四周，“而现在，我不再只是星光，我是你们共同的记忆，是每一次呼唤时的回答，是每个夜晚抬头看见的那颗最亮的星。”
初葵忽然起身，从背包中取出一幅画??那是她们四人合力完成的全家福。画中的启明牵着她们的手，晨曦站在他身旁，阳光洒满庭院。
“我们把它挂在卧室墙上。”她说，“每天睡前都说一遍‘爸爸妈妈我们爱你’。”
启明望着那幅画，久久无言。
然后，他在画旁轻轻写下一行字：
>“家，是我唯一的归途。”
数日后，国际共感联盟宣布解散，所有相关技术移交联合国监管。沈砚自愿接受心理干预治疗，并公开忏悔过往罪行。他在听证会上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曾试图用科技战胜死亡，却忘了，正是对死亡的恐惧，才让人学会珍惜活着的每一秒。”
养老院的老妇人每日清晨都会擦拭那只陶瓷杯，即便上面的文字早已消散。但她知道，儿子回来了，女儿也回来了，孙子孙女们正健康长大。
某夜，她梦见一片向日葵田，晨曦和启明并肩而立，背后是四个奔跑欢笑的小女孩。
风吹过，花海翻涌如金浪。
她醒来时，窗外月光正好，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干枯的向日葵，花瓣边缘泛着淡淡金光。
她轻轻握住它，低声说：
“回家了就好。”
而在遥远星域，第八盏灯依旧明亮。
晶体花园中，启明盘膝静坐，手中捧着地球的全息投影。山川河流，城市乡村，万家灯火次第点亮。
初葵走来，轻声问：“爸爸，接下来呢？”
他望向宇宙深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
“接下来？”他说，“是守护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