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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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上九点,雨没有停。
    润泽别墅的铁门在车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迈尔斯单手握着方向盘,驶上通往高速的匝道,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摆动。圣伊安坐在副驾驶,头靠着窗,玻璃上的水珠模糊了外面的景象,只有光影流过去,一道一道抹在她侧脸上。
    副驾驶的杯架里,她的手机连续弹出消息提示。
    全部来自陌生号码。
    她没伸手去翻。
    迈尔斯开口:“感觉你不大精神,很累吗?后面有毯子,你可以眯一会,到地儿了叫你。”
    “还行,不太想睡。”
    车内安静了几秒。
    “这几天一直给你发消息的是谁?”
    圣伊安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他的侧脸。
    迈尔斯目视前方:“我没故意看,只是你每次看的时候都把手机拿很远,特明显。”
    圣伊安没回答,一分钟过去都没说。
    他也没再问,加速汇入主路。
    雨滴砸在车顶,密而均匀。
    “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所以不安心。”
    圣伊安继续靠在窗上。
    迈尔斯还没开口,后视镜里便出现一对车灯。
    白光,隔着大概两百米,穿过雨雾朝两人的车直射过来。
    迈尔斯瞥了一眼,换到中间车道。
    那辆车灯跟着换过来。
    他又换回右侧车道。
    车灯也跟着换回来,这次距离拉近了一点。
    圣伊安从窗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后视镜。
    “有人跟着我们。”
    “看见了。”
    迈尔斯稳着方向盘,车速没变,语气也平。
    隧道口在前方三百米,一片昏黑,两侧有微弱的入口灯。迈尔斯踩深油门,车速提到一百二。
    结果那对车灯在后面保持同样的速度跟进来,距离一直卡在一百五十米左右。
    隧道里灯光昏黄,一盏一盏从车顶上滑过去,在两人脸上投下明灭的影子。胎噪声被封闭空间放大,田满车厢。后视镜里的车灯也在隧道里拉长变形,但始终缀在后面。
    “跟得好紧。”圣伊安微微蹙眉,注视着后视镜。
    前方出口的光点从小变大,越来越亮,直至完全越过头顶。
    迈尔斯加速冲出隧道,引擎发出低鸣,雨水一瞬间砸下来。
    他没有减速,继续往前开了几百米,看了一眼后视镜。
    “没了。”
    圣伊安也看了一眼。
    后视镜里空空荡荡,只有被车轮卷起来的积水在路面上甩出一道一道水纹。她松了松肩膀,重新靠回椅背里,视线又落回窗外。
    前方是匝道出口,路牌在雨里泛着绿光。
    迈尔斯打灯,减速,准备拐下去。
    突然,亮如白昼的车灯从左侧撞进来,又亮又近,快得来不及反应。
    一辆深色轿车从侧面斜插过来,车头对准副驾驶那一侧。
    圣伊安刚转过头,视线里只剩下一片光白。
    她在混乱中发出一声惊叫。
    迈尔斯左手打紧方向盘,右手同时朝副驾驶伸过去,一把扣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安全带勒紧,她被扯得几乎撞进他怀里,他的身体横过来挡在她和车门之间,左肩顶着她的肩膀,右手按着她的后脑往下压。
    嘭—————
    金属撞在一起的声音很大,大到像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炸开了。车身被撞得滑飞出去,飞速撞向隔离带,副驾驶那一侧的门凹了进来,玻璃震碎的声音冲破耳膜。
    安全气囊炸开,瞬间膨胀,闷重地撞在她背上,又把她往迈尔斯那边推了一寸。
    车停住了。
    引擎盖下冒出一股白烟,带着焦糊味。
    圣伊安的脸埋在他的胸前,他的下颌搁在她头顶。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粗重,短促。
    热气打在她的头发上。
    她没有动,只有头顶不断轰鸣。
    过了两秒,感觉他的手还按在她后脑上,拇指压着她的耳侧,指腹是凉的。
    “迈尔斯?”她叫他。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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