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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
陈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警惕，脸上却依旧毫无波澜。
苏锐继续说道：“因为所谓的麻雀，就是你，陈队长。”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陈深的伪装几乎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反而轻笑一声：“苏处长，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讲。”
“你如果认定我是麻雀，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苏锐闻言挑了挑眉：“证据？”
“宰相出事那天，你人在米高梅。”
“更巧的是，宰相当时也和你说过话。凭这两点，难道还不够说明你就是麻雀？”
陈深忍不住笑了。
“苏处长，要是仅凭这些就能认定一个人是麻雀，那你们情报处办案未免太随便了些。”
他看着苏锐，反问道：“还是说，你们情报处最近又掌握了什么新的消息？”
苏锐并没有正面回答。
他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地说道：“陈队长，你到底是不是地下党的麻雀，其实你心里明白，我心里同样明白。”
“而且我相信，你也已经感觉到了。”
“现在最怀疑你的人，恐怕不是我，而是你的好兄弟毕处长。”
苏锐放下茶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要你没办法彻底洗掉身上的嫌疑，那么对毕处长来说，你就始终有可能是麻雀。”
“陈队长，自己多小心吧。”
陈深神色不变，语气同样平淡：“我的为人怎么样，行动处里不少人都清楚。”
“我陈深向来没做过亏心事，老毕愿意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不在乎。”
“包括你们情报处也一样，想查尽管查。”
他说着站起身来，再次看向苏锐。
“苏处长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陈深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苏锐坐在原地，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容。
这只麻雀，倒确实有些本事。
都已经被人当面点破身份了，陈深依然能够稳住情绪，连明显的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单凭这份心理素质，就足以证明他是个相当不错的地下党特工。
另一边，离开办公室后的陈深，心底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番交锋看似平静，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暗藏试探。
尤其是苏锐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陈深总觉得，对方似乎真的知道了一些什么，而不是单纯通过几句话来对自己进行心理施压。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如今已经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相比苏锐的试探，陈深真正忌惮的还是毕忠良。
这段时间，毕忠良一直派人在暗中跟着他，同时又接连用各种方式进行试探。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后果恐怕都会十分严重。
想到这里，一个过去很少真正出现的念头，渐渐浮上陈深心头。
要是毕忠良死了呢？
只要除掉毕忠良，那么眼下压在自己身上的许多麻烦，或许都能迎刃而解。
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陈深又迟疑了。
两人终究有过一起出生入死的旧情。
真要让他亲手对毕忠良下杀手，他一时间还是无法彻底下定决心。
只是陈深并不知道，就在他还为这件事犹豫的时候，苏锐那边早已开始布局。
而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毕忠良的命去的。
两天后。
行动处收到了一封来历不明的信。
信封上没有写寄信人的身份，收信人却十分明确——毕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