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由余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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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臣为干、民为枝叶、时为气运。根朽则干枯、奸盛则忠隐、时败则功废、运穷则事难。
    如今戎廷根本已摇、正气已衰、时运已尽、革新已穷，纵有盖世奇才、济世良谋、补天之手，亦难挽庸主之昏、难破奸邪之局、难改末世之弊、难回已去之运。
    一日清晨，天刚破晓、寒霜覆野、戈壁风凉、朝雾沉沉，由余晨起整冠、肃衣敛容、端坐庭中，细数数载功过、权衡去留之机。
    随从幕僚随侍身侧，见其神色沉静、眉宇微蹙、似有忧思，遂低声进言：“主公辅政数载，定乱安邦、化民成俗、功盖朝野、德被万民，绵诸之所以国泰民安、边烽不举、部族归心，皆主公之力也。今君王无故生疑、奸人肆意诋毁、新政屡遭阻滞、贤路日渐闭塞，主公鞠躬尽瘁、忠心报国，反遭猜忌污蔑，何以自处？”
    由余抬眸望远，目尽千山戈壁、雾锁荒原，声气沉稳、字句铿锵，娓娓言道：
    “大丈夫处世立身，怀经世之才、抱济民之志，择主而事、择境而居、择时而动、择道而行。非求一己之富贵、一身之名位，只求王道得行、仁政得施、苍生得安、乱世得定。
    昔日绵诸大乱，生灵涂炭、邦国倾覆，我来此地，为救乱而非求官、为安民而非求禄。数载耕耘，止杀伐、安流民、兴文教、立礼法，蛮荒之地渐有华夏之风、悍野之民渐知礼让之德，此乃我毕生初心、行道之本功，已然无憾。
    如今君王怠荒、奸邪乱政、正道难行、良谋难施。若恋栈不去、苟且居位、屈身浊世、混迹奸邪之间，一则空耗年华、埋没奇才、辜负所学；二则随波逐流、隐忍苟合、有损清名；三则身处嫌疑之地、日临谗毁之祸，终将身陷刑辱、祸及自身。
    良臣事君，遇明主则尽心辅国、鞠躬尽瘁；遇庸主则守道存身、见机而退。道可行则留，道不可行则去；志可伸则仕，志不可伸则隐。此乃贤臣立身之本、君子进退之节。”
    幕僚闻言，躬身叩拜：“主公明察时势、洞悉进退、守正存道、不恋权位，非寻常臣子所能及。如今天下诸侯，多庸主暗君、好战嗜利、轻贤慢士、重霸轻德，主公此去，何方可栖？何主可辅？”
    由余从容对答，目光西望雍城方向，神色笃定、胸有成竹：
    “天下诸侯，齐鲁拘于礼乐旧制、积弊难除；晋室卿族专权、公室式微、内斗不止；荆楚恃强凌弱、好战嗜杀、不修德政；燕卫偏小孱弱、无图霸之志、无进取之资。
    秦穆公，君临西土、躬行勤俭、虚心好士、不重门第、不问出身、唯才是举、以德立国、以仁服人。秦自开国，累世守边、忠勤王室、质朴尚义、无中原浮华矫伪之弊、无卿族朋党纷争之祸。穆公志在安定四海、匡扶周室、绥靖西荒、成就霸业，其心正、其志远、其度宏、其德厚，乃是乱世难得之明主、可以行道之明君。
    秦廷早已洞悉西戎利弊、知我安戎之谋、识我化夷之策、重我治乱之才，数年静观、隐忍布局、不迫不逼、静待天时，此乃圣君爱才之度、成事之局。我今日抽身辞戎，他日归秦辅霸，以西戎数十年阅历、蛮荒万里民情、化夷安边之术、定乱绥荒之谋，尽献明主、造福西疆、安定万民、成就千秋伟业，方不负此生所学、不负济世初心。”
    一席定论，进退已然决断、去留已然分明、前路已然笃定。
    彼时朝堂之上，兜离奸党气焰日盛、愈发肆无忌惮。自知君王猜忌已深、贤臣大势已去、新政再无起色，遂日夜串联私党、密布流言、广造蜚语、层层构陷。
    或于市井散布谣言，称由余私通秦国、暗泄戎情、阴卖国土、心怀异志；或于部族蛊惑民众，称由余废弃戎俗、毁坏祖制、弱化戎族、为秦吞并铺路；或于朝堂暗递奏章、罗织罪名、虚造过失、污蔑忠良；或于君王近侧日夜谗毁、添油加醋、放大微瑕、坐实嫌疑。
    一日朝会，群臣毕集、分列朝堂、肃立两阶。绵诸王高居王座、面色沉郁、心怀猜忌、神色不愉。
    兜离见君心已动、时机成熟，率先出列、伏地跪奏，言辞阴毒、刻意煽乱、句句诛心：
    “臣启大王！由余本中原羁旅、异国孤臣，非我戎族血脉、非我本土世臣，心系华夏、情向秦川、志在助秦、意在乱戎。其辅政数年，外施仁德之名、内行弱国之谋，废祖宗杀伐之俗、弃部族勇悍之风、止征战之备、弛边防之戒，使我戎人百年勇武消磨殆尽、举国战力松弛颓废。
    如今国中无战、兵甲闲置、将士怠惰、民气柔靡，看似太平无事，实则外无御敌之备、内无固守之基、兵无可用之勇、国无自立之刚。秦人虎踞关西、蓄势待发、觊觎西荒日久，一旦秦兵大举西进，我绵诸无兵可战、无险可守、无勇可御、无策可支，宗庙倾覆、部族覆灭、万民流离、社稷灭亡，皆由余一人之故！
    且由余常于私室密会外来宾客、私通秦使、暗通消息，往来隐秘、行踪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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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由余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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