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由余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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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从未停歇、忠奸角力日夜不休。
    自前次朝堂正邪对峙、兜离谗言落败、君王圣断扶正新政之后，兜离一党虽一时慑服君威、收敛锋芒、不敢公然作乱、不敢当庭构陷，但其妒贤之心未死、乱政之志未消、朋党根基未除、贪利私欲未改。
    兜离深知，由余一日在朝，新政一日不止、旧俗一日不兴、奸党一日无势、私利一日难存。若任由余持续掌政、深化革新、广施教化、整肃吏治、压制朋党、安定民生，数年之内，西戎礼法齐备、制度成型、民心归一、旧弊尽除、奸邪尽斥，自身与私党百年权势、世代利益、固有地位，必将彻底倾覆、万劫不复。
    是以兜离归府之后，日夜私结党羽、密会诸部顽劣渠帅、串联守旧长老、纠合贪利悍将，闭门密谋、夜夜聚议、步步布局、层层构陷，立下废新政、排由余、复旧俗、固私党、乱朝政、惑君心的阴毒之计。
    兜离深知，正面论道、当庭辩驳、公然对抗，绝非由余对手。由余学识渊博、论道精深、条理缜密、言辞正大、句句合道、事事顺理、深得民心、屡安邦国，堂堂正正之争，奸邪永远难胜忠良。
    故兜离决意弃明争、行暗斗、舍正面对抗、用阴私构陷，不辩国策、不论治乱、不谈利弊、只造流言、只惑君心、只攻心性、只挑猜忌。
    兜离对私党心腹密语阴谋，字字阴毒、步步诛心：
    “由余之才，冠绝西戎、远超群臣、功盖朝野、名震边陲，君王信之、百姓念之、部族归之、中外赞之。功高者必震主、权重者必招疑、名盛者必招嫉。我等不必与其争理、不必与其论道、不必与其辩政，只需日日散布流言、夜夜密进谗言，潜移默化、日积月累、渐惑君心、渐生猜忌。
    其一，散播流言，称由余心向华夏、暗通秦国、私结秦臣、阴献戎情，日日论秦之强、时时赞秦之治、次次扬秦之德、屡屡言戎之弊，长他人志气、灭本国威风，身在戎廷、心在秦邦、名为辅戎、实为奸细。
    其二，密造舆论，称由余革新旧俗、废弃戎礼、禁绝私斗、推行文德、消解戎人勇武、弱化部族战力，以柔政销戎骨、以教化弱戎势、以安宁废战备，刻意自毁戎人立国之本，为秦国吞并西戎铺路。
    其三，私结近侍、买通宫人、窥探君心、体察好恶，逢君王稍有倦怠、略生不悦、偶有疑虑，便趁机进谗、夸大其词、罗织罪名、叠加过错，日积月累、小过积大、微疑积深、浅怨积重。
    其四，离间君臣情义、割裂朝野信任，使君王视由余为外臣、视新政为隐患、视贤才为威胁、视正道为祸端。待君臣离心、信任崩塌、贤路闭塞、新政难行，由余纵有盖世奇才、满腔忠心、千秋良谋，亦无用武之地、无立身之所、无成事之机，必将自行请退、黯然离去！”
    阴谋既定、奸计已成，兜离私党自此分工而行、四处造势、内外联动、日夜构陷，一张无形黑网悄然笼罩绵诸王庭、层层包裹贤臣、步步围困正道。
    先是市井流言四起、山野谣诼丛生、部族议论纷纷、民间疑窦渐生。西戎各部散漫无统、民智未开、易被蛊惑、易受煽动，流言一经散播，迅速传遍戈壁草原、遍达各部聚落、遍及朝野上下。
    继而朝堂私议渐多、群臣暗语频生、守旧之臣窃窃私谤、贪利之徒暗中诋毁、无知之辈随声附和、观望之人心生疑惑。
    兜离每日入宫侍君、朝夕伴驾、伺机进言、润物无声、句句诛心、层层离间。每遇戎王论及国事、谈及民生、问及朝政，兜离必旁敲侧击、暗贬新政、私毁由余、暗藏祸心。
    一日暮朝，政事既毕、群臣将退、朝堂空旷、左右渐稀，兜离见时机适宜，独自留朝、伏地请奏、故作忠恳忧虑之态，缓缓进诛心之言：
    “臣蒙大王厚恩、久侍左右、亲见朝政变迁、亲历新旧更革、心忧邦国、日夜难安，有肺腑忠言，不敢不奏。
    昔日戎俗虽朴、杀伐虽烈、纷争虽多，然举国人人尚武、户户习战、万众一心、勇悍无双，所以能雄踞西荒、抗衡列国、自立百年、不受外族欺凌。
    自由余辅政、力行新政、大改旧俗、专尚文德、禁绝私斗、罢止兵争、劝民安居、不事征伐以来，国中数年无战、部族久不经兵、将士不习杀伐、百姓不识争逐。民心渐惰、民气渐柔、兵锋渐钝、勇武渐消、举国日渐安逸、朝野日渐松弛。
    如今国中看似安定、无事无争，实则外无御敌之勇、内无备战之力、兵无可用之锐、民无可用之刚。秦人虎踞关西、日夜图强、野心勃勃、觊觎西荒，一旦秦兵大举西进、铁压边境，我戎人久废征战、锐气尽失、勇力全无、战力尽消，何以拒强敌？何以守疆土？何以保宗族？何以存社稷？
    由余本中原之人、华夏之裔、秦人所重、列国所赏，其厌戎人之悍、恶戎俗之勇、忌戎地之强、惧戎邦之盛，故而刻意柔化我族、弱化我国、废我战备、销我锐气、安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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