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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快点猜呀！你肯定猜不到。”初林溪晃了晃手中拎的塑料袋。
“老公你要是不猜的话，我就要揭晓答案啦！”初林溪扯下塑料袋，团了团握在手心，把里面的结婚协议书递到了叶维桢面前。
“老公，这是结婚协议书，你看一下呗。”
叶维桢瞅着白纸上那过家家版的一二三四五六条奇葩条例，忍不住问道：“初林溪，你几岁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年龄算，我是22岁，不对，22岁生日还没有过哦，生日是五月二十八日。老公记得给我准备惊喜哦，如果没有准备，溪溪会失望的，不过也就对老公失望一丢丢……”
叶维桢如果不开口，初林溪大概能说到天黑，也不知道这张小嘴怎么这么能叭叭。
“初林溪，今天把话说清楚吧，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叶维桢觉得自己对婚姻没有任何向往，是不会步入婚姻的，所以不想让初林溪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老公，你怎么又开始讨厌溪溪了。”
初林溪抬起头，用那双哭肿了的眼睛看着叶维桢，眼皮还是红的。
“你好善变。”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尾音发颤，叶维桢的心也在发颤。初林溪想不明白，一个人在梦里可以那样温柔，捧着他的脸说他是天下最好的宝宝，醒过来就不要他了。
叶维桢坐在那里没有动，手指搭在扶手上，说道：“我不讨厌你。”
初林溪听到这话立刻又咧起了嘴，老公说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不讨厌就是有机会，有机会就能变成喜欢，喜欢就能在一起，在一起就能结婚。他的逻辑链条永远是这个路数，简单、直接、充满了一种让人不忍心拆穿的天真。
“既然不讨厌，为什么不能和本少爷在一起。”
初林溪的腰板一下子直了，双手叉腰，下巴抬起来，一双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做出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叶维桢从椅子里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初林溪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叶维桢在他面前站定，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
“什么歪理，不讨厌就是喜欢吗？”
初林溪神情有几分错愕，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叶维桢继续说。
“我不讨厌的人很多，难道我都要和他们结婚吗？”叶维桢的声音往下沉了沉，语气可以称得上冰冷。
初林溪的眼睛眨了一下，不同于平日的眨眼，此刻他眼睑落下去的速度比平时慢，抬起来的时候也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帧一帧的。
“老公你怎么可以这么花心，有我一个还不满足，还想要佳丽三千啊。”
初林溪装作自己听不懂，努力提高声音呛回去，以为这样叶维桢就不会再说伤人的话。
叶维桢闭了一下眼睛，缓缓开口：“初林溪。”
初林溪抬起眼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因为他从叶维桢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纠缠我了。以后也不要来我公司找我。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初林溪想把耳朵捂住，可偏偏浑身僵硬，手动都动不了，可是为什么哪里都动不了，坏耳朵还是能正常用，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么伤人的话。
“初林溪。”叶维桢叫他，平日里初林溪一个人能把两个人一天要说的话都说完，现在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反应。
“初林溪，”他又叫了一声，“你还好吗？”
他以为初林溪会哭，会闹，会叉着腰说“叶维桢你凭什么不喜欢本少爷”，会红着眼眶说“你不要后悔”，或者直接生气地跑出办公室。
可是面前的初林溪始终不吭声，他低着头，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两把散了架的花，花茎折了，花瓣朝下，挂在那里，已经没有力气再朝着太阳转了。
初林溪走了，走的悄无声息，走的悄然破碎。叶维桢满脑子都是他离开时那单薄的背影，是不是自己话说的太重了。初林溪离开的时候状态很不好，本来脑子就不灵光，万一被人撞了怎么办，万一伤心去买醉，遇到坏人怎么办。
叶维桢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不行，他得找到初林溪，将人送回家，然后好好和初家人沟通一下。
叶维桢推开办公室的门，直冲电梯，等等！叶维桢的步伐太快，导致他差点没看到办公室门口杵着的小蘑菇。
叶维桢倒回去，只见初林溪蹲在办公室门口的地上，耷拉着脑袋，在扣自己的手指。
“初林溪，你……”叶维桢本想问初林溪怎么没走还在这里蹲着，但又害怕问完之后伤到初林溪，于是硬生生打住了。
“我送你回去吧。”
初林溪不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像个小陀螺一样，自己转了个方